也是这一刻,傅淮州几不可闻地笑了下:“是你误会了江先生,没有第三者。”
他捂住受伤的胳膊,离开前语气淡淡:“因为我跟秦知虞,已经分手了。”
分手?
他若无其事的态度,一时间像跟刺,猛地扎进秦知虞的心间。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她松开江鹤年,快步冲上前:“傅淮州,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肩膀的伤特别疼,可傅淮州只平静地推开她的手:“秦知虞,我只是按照你希望的来做。还是说,你想让江先生当第三者?”
“放心,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可以搬走。”
这时,身后的江鹤年轻声唤了句:“知虞,我好像崴到脚了。”
只一句话,身后再无人追来。
3
傅淮州回了趟太平山顶的别墅。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只不过他翻箱倒柜,终于从保险箱里找到了那张生死契。
这些年,跟在秦知虞身边的每个人,都曾签过。
他当年被她这位大小姐亲自带回港岛,自然也不例外。
根据契约,每个人的护照证件都保存在秦知虞手里,想要拿回离开,必须要她签字才行。
夜色一幕幕落下,傅淮州正准备提着行李包离开,却被一脸焦急的阿昆拦住去路。
“姐夫,不好了!虞姐刚在路上出了车祸,她为了保护江先生,受了伤!”
傅淮州愣了一瞬,又垂眸继续往外走:“既然是为江先生受的伤,自然会有江先生照顾。”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踩着高跟鞋的身影踉跄冲进来,将他一把拉住。
秦知虞满身的低气压快要爆炸:“傅淮州,我受了伤,你就这种反应?”
过去,她就算是擦破一点皮,他也会急得要死。
忍不住时,当晚便会带着兄弟出去为她报仇。
可眼下,他神色冷然,只淡淡扫了下她身上的血迹:“还有事?我忙着搬家。”
一句话,险些没把秦知虞气到内伤!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声道:“车祸没查清原因,没我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说完,似是为了刺激傅淮州,她看向身后的江鹤年:“鹤年,你过来......”
江鹤年似是被吓坏了,冲过来便揽住了秦知虞的腰,要将她打横抱起:“知虞,你先别说话,我抱你去休息。”
他的心疼,换来女人闷声一笑:“吓坏了?放心,没嫁给你,我可不敢有事。”
她故意的恩爱,像是对傅淮州的惩罚。"
眼看着女人冲了进去,傅淮州遮住眼底情绪,起身跟上。
可刚走进别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把木椅碎在秦知虞背上,将她的嗓音砸的更低更沉:“我说了,我会嫁给鹤年!!”
眼前,秦知虞正冲过去护在江鹤年身上,为他挡下江父的责打。
可江父依旧情绪暴躁:“少来骗我!他一个不成器的私生子,我给他找了三任未婚妻,最后就连秦薇都被他给克死了!”
“再说,谁不知道你秦知虞早有认定的丈夫,这逆子不肯听我安排去入赘,我非打死他不可!”
说着,便要再去寻家伙。
眼看他又拎起把凳子,秦知虞死死抱住江鹤年的腰,冲傅淮州吼:“还愣着干嘛!”
下一秒,傅淮州只觉被她一把拉扯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推向身后。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手反制,可到底晚了一步。
“砰”的一声,凳子狠狠落在他左肩。
胳膊似被卸下来般,痛到眼前发黑。
江父被血吓到的瞬间,傅淮州抬脚便踹了出去。
“傅先生,住手!”
是秦知虞身旁的江鹤年,他挣扎着要跪下:“求你打我吧,我父亲精神状态不好,他不是故意的!请傅先生放过他!”
他卑微的动作被秦知虞制止住,女人皱眉制止傅淮州:“好了,住手!”
说完,她似没看见他肩膀的伤,只轻轻牵起了江鹤年的手:“没事了鹤年,我在。”
这个瞬间,许是她语气转换太过温柔,竟叫傅淮州平静的心底被蛰了下。
眼前这样的秦知虞,他怎能不熟悉......
是那年,他被养父卖去国外的地下拳击场,女人在人群中望向他的样子啊。
那天,她花费重金赎回了被打至半死的他,轻声问。
“要不要跟我走?”
2
从那天开始,傅淮州跟了她八年。
他陪她从秦家圈养私生女的狗笼,一步步走到俯瞰港岛的太平山顶。
可秦家内斗严重,自然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女成了气候,所以,便有了无数次的意外与暗杀。
火灾,车祸,绑架,陷害......
每一次,傅淮州都不要命似的冲上去挡在秦知虞的身前。
还记得,第一次为她挡下暗杀,他险些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