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龙却丝毫不受威胁,只晃晃手中的遥控:“秦知虞,当初你逼我跟兄弟之间做选择,最后一枪废了我的半只手,现如今,看到你这样,我只觉大快人心!“
说着,他忽然将一把枪踢了出去:“眼下你的新欢与旧爱都在我手里,你选一个,我要你亲手朝他开一枪!别想耍花招,毕竟我只要轻轻一按手中的按钮,在场的,谁也别想活!”
那一刻,秦知虞痛苦的闭上眼。
地上的江鹤年忽然挣扎起来:“知虞,我还没能娶到你,我不想死......”
而伴随着蒋龙口中的倒计时,秦知虞终究是睁开眼,捡起了地上的枪。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枪口举起的那一刻,傅淮州清楚地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愧疚:“淮州,你忍忍,鹤年他没经历过这些,他扛不住的。”
傅淮州眼底一片模糊,只觉好累好累。
只听“砰”的一声,傅淮州肩膀一痛,而四周同时响起几道枪响。
是秦知虞的人到了!
蒋龙大骂着摔向地面时,傅淮州胸前的倒计时炸弹则被瞬间激活:100,99,98——
数字疯狂锐减,而秦知虞直接冲向江鹤年。
她拼命拆着他身上的炸弹,好不容易解开,时间已所剩无几。
秦知虞的手下冲过来拉她:“虞姐,没时间了,快带姐夫走!”
而秦知虞只顿了一秒,她深深看了一眼在拼命挣扎的傅淮州:“淮州,对不起,我必须先保你们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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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没再犹豫,扶着江鹤年便冲下楼。
10,9,8......
傅淮州看着最后的数字,大势已去般仰躺在地上。
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秒,只听“嘎达”一声,倒计时忽然结束,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来。
他没死!
那一刻,傅淮州忽然红了眼眶。
他感叹自己劫后余生,感叹自己多年的真心,像一团腐烂的垃圾,不被珍视,任人丢弃。
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借着天台上的半截钢筋磨开了手上的麻绳,最后踉跄地走下楼。
楼下,秦知虞彻底安顿好江鹤年,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嗓音哽咽:“淮州,太好了,你没事!”
可傅淮州只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推开。
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因为肩膀被子弹击伤,他没被送去医院。"
醒来时,是在太平山顶的别墅。
门外传来一阵对话声:“虞姐,事情不太对,我们分明已经做好了安保,蒋龙,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宴会上。”
秦知虞冷冷开口:“没有外人,有话直说!”
“是,据我们调查,除了酒店的两名保洁,还有江先生,他们都说,看到州哥偷偷联系过蒋龙,且亲自将蒋龙放进了酒店。”
卧室门被猛地踢开时,傅淮州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
秦知虞气急,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失望与审判:“傅淮州,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她咬牙,声音冷的像冰:“所以说,炸弹之所以没有爆炸,是因为......是你,串通了蒋龙?为什么?就因为你不能接受鹤年?!”
傅淮州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依旧望着天花板,沉声说了句:“不是我。”
没有丝毫重量的三个字。
秦知虞几经挣扎,仍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傅淮州,你跟了我多少年?我要听你跟我说实话!”
因为这份诬陷的背叛,她彻底暴怒,命令手下将傅淮州推去阳台时,没有一丝犹豫。
她推开栏杆上的那道门,脚下是冰凉的泳池:“最后一遍,傅淮州,我要听实话!”
她知道的,他最怕水。
当年,他被她的仇家抓去关在水牢,泡了三天三夜,从此便再也不敢靠近别墅里的泳池,那种恐惧,侵入骨髓,让人无法呼吸。
可是这一次,傅淮州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畏惧,只轻笑一声:“秦知虞,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他的话,让她心中莫名一慌,将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傅淮州只觉世界天旋地转,猛然坠落。
“咚”的一声,他砸进泳池,冰冷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彻底吞噬。
而岸边,女人踩着高跟鞋,只静静地看着他痛苦,挣扎,下沉,直到水面漾开血丝,才终于开了口。
“捞上来,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今晚送去中环的公寓,以后,不准再踏入这里半步!”
“对了,一天后是我跟鹤年的婚礼,务必将傅先生亲自带到!”
她要他,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这是最后一次,傅淮州望向她的背影,却是她带着惩戒与决绝的样子......
一旁,阿昆将人捞上来时,双手都在抖:“州哥,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傅淮州呛出几口水:“不,不用,东西呢?”
阿昆似在极力忍耐,将护在怀里的东西递给他。
那本久违的护照,打开,能看到19岁的他。
19岁的傅淮州,少年气性,眉眼清亮,笑的意气风发。
那一年,他身上还没有伤,拥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也对未来,充满希冀。
傅淮州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又哽咽:“阿昆,最后一次,送我走吧......”
没人知道,那晚,送傅淮州离开的车子,从中环拐去了机场。
这座港岛,似有一场梦,彻底结束......
"
就连一旁的阿昆也看不下了,急到低声劝他:“姐夫,您服个软不行吗?以后要是没有虞姐撑腰,您在港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傅淮州只静静看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背影:“那就不过了。”
因为,不会有以后。
他也不会留在这港城。
那一晚,傅淮州被要求在门外值守夜岗。
是秦知虞的安排。
他太了解她,因不允许被挑战权威,所以定会让他吃些苦头。
主卧室房门半开,不时传来男女间暧昧的对话。
“鹤年,我伤口疼,你帮我吹一下。”
秦知虞嗓音娇俏,引来男人一阵心疼。
“知虞,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伤口那么深,我要吓死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只准我去保护你!”
傅淮州将医生送来的药箱提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江鹤年抱着秦知虞,低头吻下去的那一幕。
一个突袭的亲吻,秦知虞浑身一僵,正欲把人推开。
可余光察觉到傅淮州的身影,她忽然抬手勾住江鹤年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回荡在卧室,傅淮州却仿佛没听见,只静静放下药箱,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无所谓的态度终究惹怒了秦知虞。
大小姐忍不住扬手,将一旁的水杯扫了出去。
“砰”的一声。
玻璃碎在傅淮州脚边,伴随着女人的低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把门关上!”
直到凌晨时分,那扇门再打开时,江鹤年脖颈间便多了几抹暧昧的指甲划痕。
走廊里,傅淮州抬手拦住了他。
“傅先生,这是要干嘛?!”
江鹤年努力稳住声线,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我警告你,别动我,知虞就在房间里,她说过会嫁给我,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永远?”傅淮州吐出唇间的烟雾,轻声笑了下。
他忽然想起最艰难的那一年,他跑去东南亚黑市救她。
炸开的烟雾与火光里,秦知虞死死抱住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淮州,不管以后是死是活,我们永远不分开!”
现在想来,誓言还是说早了。
他淡淡开口:“江先生,你应该知道吧,秦知虞让我等他两年,也就是说,她就算嫁给了你,也准备两年后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