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女人隐隐的抽噎:“沈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答应嫁给庭安,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多年,我不会自不量力到去当小三......”
闻言,贺庭安一脸心疼:“不要说了眠眠,两周后,我们结婚!”
也是这一刻,沈黎初几不可闻地笑了下:“是你误会了江小姐,没有第三者。”
她捂住受伤的胳膊,离开前语气淡淡:“因为我跟贺庭安,已经分手了。”
分手?
她若无其事的态度,一时间像跟刺,猛地扎进贺庭安的心间。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他松开江照眠,快步冲上前:“沈黎初,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肩膀的伤特别疼,可沈黎初只平静地推开他的手:“我只是按照你希望的来做。还是说,你想让江小姐当小三?”
“放心,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可以搬去中环。”
这时,身后的江照眠小声唤了句:“庭安,我好像崴到脚了。”
只一句话,身后再无人追来。
3
沈黎初回了趟太平山顶的别墅。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只不过她翻箱倒柜,终于从保险箱里找到了那张生死契。
这些年,跟在贺庭安身边的每个人,都曾签过。
她当年被他亲自带回港岛,自然也不例外。
根据契约,每个人的护照证件都保存在贺庭安手里,想要拿回离开,必须要他签字才行。
夜色一幕幕落下,沈黎初正准备提着行李包离开,却被一脸焦急的阿昆拦住去路。
“大嫂,不好了!贺哥刚在路上出了车祸,他为了保护江小姐,受了伤!”
沈黎初愣了一瞬,又垂眸继续往外走:“既然是为江小姐受的伤,自然会有江小姐照顾。”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地冲进来,将她一把拉住。
贺庭安满身的低气压快要爆炸:“沈黎初,我受了伤,你就这种反应?”
过去,他哪次受伤,她不是急得要死。
忍不住时,还会心疼到趴在他怀里哭。
可眼下,她神色清明,只淡淡扫了下他身上的血迹:“还有事?我忙着搬家。”
一句话,险些没把贺庭安气到内伤!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车祸没查清原因,没我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说完,似是为了刺激沈黎初,他看向身后的江照眠:“眠眠,你过来......”
江照眠红着眼,似是被吓坏了,冲过来便抱住了贺庭安的腰:“庭安,你先别说话,我扶你去休息。”"
沈黎初的手间一片黏腻的猩红,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人死死拎住衣领,一把推了出去。
“哐当”——
刀子落地的那一秒,她整个人撞向料理台,胳膊上漫开的剧痛,竟让她摔向地上时,忍不住红了眼。
“沈黎初,是不是我太惯着你,才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贺庭安胸膛起伏,气到脸色铁青:“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狠毒,竟敢真的对眠眠动手!我看,你八成是监狱没蹲够!”
他的怒吼,像凌迟的砍刀,劈碎了沈黎初所有解释的欲望。
还要说什么呢?
他已经对她下了审判。
被那帮冲进来的手下摁在地上时,沈黎初心头一片厌倦。
脸颊压在冰凉的地面,她忽然无所谓地笑了:“要不,你再送我进去关几个月?”
这一刻,许是她语气太轻太凉,连贺庭安都怔愣住。
直到怀里传来江照眠压抑的啜泣:“庭安,不怪沈小姐。你执意要娶我,她心中怨恨我也是应该的,就算,就算她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明明只是轻微划伤,江照眠却说是在要她的命。
贺庭安一听这话,什么心软,理智统统不见了。
身后,私人医生已经赶来,他抱着江照眠来到沙发上处理伤口,紧接着便将那把沾血的刀子踢向沈黎初。
“你该懂我的规矩。”他嗓音格外冷:“三倍惩罚,别逼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阿昆“砰”一声跪在地上:“庭哥,大嫂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昨天本就受了伤,几刀下去还怎么受的住。”
贺庭安喉结滚动,可看到江照眠越发汹涌的眼泪,彻底狠下心:“不是故意的?我亲眼所见,刀就在她手上......”
“可是大嫂她......”
“闭嘴!什么大嫂,我要娶谁,你们不知道?!”贺庭安彻底气急:“再有人求情,惩罚加倍!”
他话音刚落,只见沈黎初已经捡起了那把刀。
5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扯开衣领,漏出肩上的陈年旧疤。
那里,是当年她为贺庭安挡枪留下的,疤痕丑得很,一瞬间刺痛了贺庭安的眼,他正要开口制止。
可沈黎初已经握着刀柄,直接刺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出,可她仿佛没有痛感,只挽起衣袖,漏出当年为救他留下的弹药烧伤,然后刺下了第二刀。
“够了!”贺庭安终于看不下去,冲上来便要拉她的手:“我说够了!”
拉扯间,刀刃划过沈黎初的手心,留下第三道伤口。
她挥开贺庭安的触碰,心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够了?怎么可能够?组织里纪律森严,这些年不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