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两道穿着黑衣的背影,是那样熟悉。
她也并不是意外被房梁砸晕,而是有人做了手脚,能让她“碰巧”被砸倒。
甚至,在意识消散前,她恍惚还听到了几句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阿骁,我不是让你去陪沐音吗?烧美术馆这种小事派别的保镖做就行,你怎么还非要赶过来。”
接着,阿骁那冷漠的、几乎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沐音小姐回去后哭了很久,我答应过会为她讨回公道,所以我必须来。”
贺砚时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但你小子也是够狠,这么重的房梁,说砸就砸过去了,万一真把人整死,影响了接下来的‘大戏’可怎么办......”
一切的一切,在乔疏月的脑海中逐渐拼凑了起来。
所以,真的是他们。
他们因为沈沐音的几滴眼泪,就眼都不眨,将妈妈留给她的遗物,全都烧成了一片灰烬......
乔疏月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胸腔中充斥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这时,贺砚时推门闯了进来。
6
“月月,”他快步上前抱住了乔疏月,轻声安慰,“美术馆起火只是场意外,你别再这么自责下去了,我看着都心痛。”
“今晚他们在游轮举办了一场派对,你跟我一起去吧,顺便也散散心......”
乔疏月怔怔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扮演深情。
妈妈的画作已经被他烧了,如果自己再敢反抗他,又将失去什么?
妈妈的骨灰吗?还是别的她所珍视的一切?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沙哑嗓音回应道,“好,我跟你去。”
等他们登上游轮时,果然沈沐音也在。
只是令乔疏月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沈沐音身边竟然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月月,你来了啊,”沈沐音拉着林琳走上前,“我今天还带了咱们之前的一个老同学,你看看,还认不认识啊?”
乔疏月当然认识,因为林琳正是当年她在沈沐音手底下救出的那个,被她霸凌到几番寻死的女同学。
可现在,沈沐音却故作大度说道:
“月月,上次你说我因为你制止了我对林琳的霸凌,就转而针对你,这些罪名我真的背不起,所以特地请林琳来帮你回忆一下,究竟有没有那件事。”
说着,她往前推了林琳一把,林琳立马拉住乔疏月的手,熟络说道:
“月月,当年咱们几个和沐音一起玩,不是彼此最好的姐妹吗?你真不该因为嫉妒沐音优秀就倒打一耙说她霸凌,这罪名我听了都觉得过分,你觉得呢?”
乔疏月呼吸一滞,只觉得大脑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