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回房,关上门。
门外,我妈压低声音:“这孩子怎么回事?”
顾景州的声音很轻:“可能压力大,阿姨,我去看看。”
他敲门:“小岚,开门。”
我没理。
“别生气,燕窝我回头再给你炖。”
我还是没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走了。
我走到窗边,看到他和陆薇薇一起出了院子。
他侧着头跟她说话,她低着头,脸上带着羞红。
他们才像一对,而我,就像个多余的。
顾景州一整天没回来。
傍晚才一脸疲惫地进门。
“去哪了?”我问。
“薇薇家里出了事,她妈妈心脏不舒服,我送他们去了医院。”
“哦。”
他看着我:“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没有。”
“薇薇身体不好,她妈妈又这样……唉。”
他叹了口气:“我们能帮就多帮点。”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陆家就用这个理由绑了他一辈子,也绑了我一辈子。
“景州,”我看着他:“你喜欢陆薇薇?”
他身体僵住:“小岚,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她比对我好?”
我打断他:“蜂蜜水给她,燕窝给她,她家一出事你跑得比谁都快,顾景州,你骗不了我。”"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家……渊源很深,我爸说,陆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嗯,陆叔叔的长子,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撒谎的痕迹。
“所以,你怎么还?”我问。
他避开我的目光:“我会想办法。”
我心里冷笑。
你的办法,就是偷我的人生送给她?
“顾景州,”我一字一句道:“别人的人生,是还不清的债。”
他的脸色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
救命之恩,好一个沉重的理由。
顾景州,你以为你是英雄,其实你是个偷东西的懦夫。
第二天,我去了市档案馆。
我在一份发黄的公安卷宗里,找到一份事故报告:陆家长子陆叙然,与顾景州等人在水库野泳,陆叙然酒后下水,抽筋溺亡。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
所谓的救命之恩只是一场意外,他还差点搭进去。
我复印了卷宗。
回家路上,看到顾景州在他家门口和陆薇薇说话,陆薇薇眼眶泛红,在哭,顾景州不停地安慰。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
“小岚!”顾景州叫住我。
我停下。
“你去哪了?”
“档案馆。”
陆薇薇看到我,立刻擦掉泪,往后退了几步:“岚姐,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