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温宴显然懵了一瞬,他喉结滚动,拇指揩去血迹时竟冷笑一声。
“消气了?放心知意,为了当你的妹夫,我还会把你毁的更彻底!”
说着,他一把勾过乔知意的细腰,死死压进怀里,嗓音戏谑:“到时候,我跟霜霜的婚礼,一定让你坐主桌......”
乔知意最终还是被带去了那场婚礼。
怕她闹事,乔父一连在她身后派了几个人看着。
分明是三婚,乔家却对这场婚事格外重视,不但现场要赠送万元彩礼,更是将所有的好友人脉尽数请来。
看着不远处,乔明洲对岑映霜母女关切的样子,乔知意摇晃着酒杯,只觉讽刺至极。
直到仪式开场,乔明洲跟新老婆一起掀开红布下的现金彩礼时,乔知意如遭雷击——
因为,拉开的红布下,她看到了她自己。
那张泛黄小报上,裸着全身,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自己。
这张照片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了,那些嘲讽、厌弃的眼神如箭般射过来。
乔知意蹭一下站起,看向身旁淡然端坐的周温宴,可还不等她发泄,台上率先传来了继母林薇的尖叫。
“乔知意,你怎能如此不知检点!就为毁了我跟你爸爸的婚礼,你竟公然耍流氓,连脸面也不要了!”
伴随这句指责,在场的宾客无不哗然——
“天呐,早就听闻这乔知意烂透了,想不到这小报,竟是她自己安排的?!”
“这女人,被绑架都能跟绑匪滚在一起,你看她在乎嘛!”
“我看周少将才是鬼迷心窍,三年了,非要娶这样一个破鞋,这事一传开,周家怎么忍得了啊!”
乔知意死死咬唇,显然这是周温宴跟那位继母打配合的手笔。
岑映霜亦是一脸看好戏。
而乔明洲虽故作气愤,但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啊,这帮人联合做戏,不惜毁了婚礼,也要助力岑映霜嫁进周家。
既如此——
乔知意拎起一只桌上的洋酒,狠狠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玻璃混杂着酒液四散飞溅。
“乔明洲,我给你们脸面你们不要,那这婚就别结了!”
说着,她一把掀了长桌上的桌布,“哗啦啦”的碎响里,到处是闪躲逃窜的宾客,乔明洲也第一时间护住了新婚妻子。
“够了乔知意,我看你是忘了昨日的惩罚!”
一旁的周温宴冲上来死死抱住她:“知意,别疯了,你冷静一点!”
外人面前,他终是要演出那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也是这时,乔知意才知道,外面早已变了天。
一则她深夜与陌生男人去招待所的报纸头条,将她再度推至南城的风口浪尖。
报纸上的照片清晰地拍到了她的脸,亲昵地窝在男人怀里,被抱进了招待所。
“忍不了了,这女人要不要脸,又给周少将戴绿帽子!”
“脏死了,周少将是被下蛊了吧,我要是他早就一巴掌扇上去,换个人娶!”
“周家造了什么孽,儿子偏要娶个祸害,真是家门不幸啊!”
乔知意怔怔听着门外几个医生护士的闲聊,竟忽然笑起来。
原来,昨晚周温宴将她迷晕带去招待所,又是为了抹黑她,替岑映霜铺路......
她笑着笑着,伸手抹去脸颊上的冰凉,心中像是彻底空掉一块,灌过风,卷走了所有尖涩的疼痛。
不就是声名尽毁啊,她乔知意何曾在乎。
她巴不得周温宴赶紧娶了岑映霜,那样,她也好彻底离开!
这一次,乔知意在医院连住三天。
没有人来看她一眼,虽然,岑映霜的病房就在隔壁。
这三天里,她听见过乔明洲与林薇匆匆赶来的心疼,听见过周温宴替人涂药、哄人入睡的轻笑,也听见过岑映霜无理取闹的撒娇......
听到最后,一颗心竟也能静如死水。
直到三天后,终于有人推开了病房门。
周温宴将一件红裙放在床边,态度不觉放软:“收拾一下,带你回周家参加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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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意淡淡扫他一眼,讽刺地笑了:“周温宴,你还真是生怕周家不会把我给撕了!”
男人轻咳一声,却没反驳。
刚给她造出一段人尽皆知的出轨,转头就要带去家宴耀武扬威,这周家,估计也要忍到头了......
“不得不说,你联合乔明洲,拿我妈来要挟我,真是无耻又卑鄙!”
她拎起那件红裙甩在他头上:“行,既然你费尽心机要娶岑映霜那种货色,我让你如愿!”
乔知意不顾身上包扎的伤口,穿着那身性感红裙,陪周温宴回了老宅。
鞋跟被她踩得哒哒响,摇曳勾人的身姿,愣是引来全场侧目——
“周少将疯了吧,这可是周夫人生日宴,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周家留?”
“我也震惊,这女的都乱搞了,他也不分手?还要带回来娶?”
“我要是周夫人,扯破脸皮也不可能让她进门!”
周温宴已被叫去了后院,乔知意无所谓地扯唇,仰头灌下一口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