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似乎都亮堂了一些。陈石头已经开始兴奋地比划鸡窝该怎么搭了。
陆明远拉着周野,低声商量着去李婶家赊鸡崽的话术。秦川起身,去厢房翻找他那本破旧的、或许记载了鸡鸭病症的药书。
赵铁山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堂屋,看着阮娇娇脸上那真心实意、仿佛点亮了整个昏暗房间的笑容,心里头某个角落,也悄悄地松动了一下。
这女人,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养鸡的事算是定下了,可这心里头装着事,觉就睡得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阮娇娇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惊动炕那头还在打鼾的陈石头,披上外衣,推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吸进肺里,让人头脑也跟着清醒。
她站在院子当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后山那片缓坡。
日头还没爬上来,坡地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看着有点荒,野草东一丛西一簇的。
她心里头,那昨晚才解锁的“初级种田知识包”像自己活了似的,一个劲往外冒东西。哪块地向阳,哪块地背阴存水,沙土和黏土有啥区别,啥节气该下啥种……零零碎碎,却清清楚楚。
“瞅啥呢?”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来,吓得阮娇娇一哆嗦,手里的衣襟都捏紧了。
她回过头,看见赵铁山不知啥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空水瓢,看样子是准备去井边打水。
他脸上还带着点刚醒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已经像鹰隼似的,锐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