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乔知意被绑过电疗椅,被喂过镇静药,且同室的病人个个都是暴力分子。
她们扇她耳光,掐她脖子,不让她睡一个好觉。
就算乔知意一板一眼地还回去,可依旧寡不敌众。
出院那天,她硬生生被几个人压着肩膀,薅着头发,在墙上撞出了满头血。
以至于混着夜色走出精神病院时,乔知意大脑一片眩晕,神志不甚清醒。
只见下一秒,路边竟“吱呀”停下一辆吉普车。
抹了药物的毛巾,瞬间捂上她的口鼻——
意识迷离间,她知道自己被人亲密地抱在怀里,去了招待所。
灯光昏黄,她强撑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竟隐约看到了周温宴的影子。
他捏着香烟,雾气弥漫下,是一张辨不清神色的脸。
“周少将,都安排好了,刚刚我带这贱女人进招待时,外面的人拍的清清楚楚。”
男人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周温宴竟一脚踹向那人膝盖:“你叫她什么?”
“不想惹事的话,嘴巴就给我放干净点!”
他掐了香烟,径直来到床前。
很快,乔知意便感觉到一双干燥的手掌,缓缓拂上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了额角缝针的伤口。
“这睡着时也挺乖的,平时怎就那么能闹腾......”
周温宴轻声呢喃,不知为何,竟叫人莫名听出一丝柔软。
可是下一秒,门外冲来的警卫员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周少将,不好了,刚刚沈小姐打电话到军区,说是一个人在家摔倒了,希望您能过去看一下她......”
“你说什么?我这就去!”周温宴再没停留,快步转身。
离开前,他冷声吩咐房间里的人:“记住别碰她。确认她安全醒了,你再离开。”
厚重的关门声,将乔知意的意识都震清醒几分。
可她正欲强撑着睁眼,却只觉身上一凉——
只听“刺啦”一下,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抚过她胸前,撕开了她的衣服。
7
乔知意浑身一僵,身体不由得瑟缩。
那双手带着湿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恶心,就这样拼命睁开了眼。
“滚开,别碰我......”"
只有周母“砰”的一声摔了手中的茶盏。
“周温宴,三年了,你想气死我们是不是!”
“你明知道周家绝不可能接受乔知意,她可是跟绑匪连睡七日,犯了流氓罪的破鞋!可你不但谎称那男人是自己,竟还要娶她,我看你分明是在报复!”
“就因为三年前我们驳了你跟岑映霜的婚事,你便要娶这南城最烂的女人,你一次次用乔知意逼我们,气我们,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妥协,同意岑映霜进门吗?!”
这一刻,门外的乔知意刹住脚步,大脑空白一片。
什么意思?
周温宴利用她?
而岑映霜......又是谁?
也是这时,周温宴没反驳一句,竟起身跪了下去。
男人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妈,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报复。”
“我就问一句,霜霜有什么不好?她出身北城文工团,温柔善良,谈吐淑雅,就因为几十年前两家间的那点矛盾,你们便不准她进门,还放言,除了她,其他女人都行!”
他讽刺地笑了下:“好啊,那我便找个烂到家的破鞋,看你们的面子往哪搁!”
“你放肆!”
主座上,周家老爷子气的将拐杖扬手砸了过来。
周温宴没躲,“砰”的一下被砸中额头,顿时鲜血如住。
可他却无所谓地扯唇:“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让我跟乔知意断了,那就同意我娶霜霜!”
眼看着周家乱做一团。
门外的乔知意,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力气。
她分明想要冲进去发泄,可双脚却在抖。
想不到她沦陷三年,却不过是周温宴拿来报复周家,达成目的的一颗棋子?
她双眼赤红,就这样扶着窗户转身。
她想要知道全部......
周家老宅外,周温宴的吉普车稳稳停在路旁,乔知意快步冲过去,拎起手中的包疯狂砸在前盖。
驾驶座上的警卫员被吓到,快步从车里冲出来时,前盖已经塌了一大块。
而乔知意,正冷冷看向他:“我问你,跟了周温宴多少年?”
“我,我跟在周长官身边,五年了。”
她收回手中的包:“认不认识岑映霜?”
那警卫员显然表情一滞,心虚到不敢摇头。
却又听到她恨恨咬牙,颤抖的声线:“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我今天就去周温宴的执教军区闹个够!”"
这一刻,乔知意只觉命运跟她开了个疯狂的玩笑。
原来岑映霜亲妈,便是那个即将被乔明洲娶进门的第三任老婆——林薇。
难怪她会回国来了南城......
“我看啊,还是霜霜这孩子有眼光,还特意带了国外的洋酒,等你跟温宴结婚的时候啊,爸爸也给你......”
不待乔明洲讨好完,只听“哗啦啦”一声——
乔知意已经冲过来,将桌上的洋酒全部扫落在地。
4
玻璃碎了满地,酒液淌的到处都是。
岑映霜尖叫一声,拉着她身穿婚服的亲妈,躲到了乔明洲的身后。
“乔知意,你又发什么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乔明洲脸色铁青,显然气急。
乔知意却无所谓地冷笑一声:“没有!我没你这种爸!”
她说着,态度间没有一丝退让:“乔明洲,我问你,你一开始就知道周温宴的计划是不是?你拿我,从他手里给日化厂换了几单大生意是不是?”
乔明洲面色一讪,才假模假样地开了口:“知意,你在南城的名声早被自己给作烂了,我培养你这些年,你又不愿意去北城联姻,家里生意不好做,既然温宴需要你,你借此帮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说,如今霜霜又成了你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好好配合温宴完成计划,等霜霜进了周家门,爸爸自然不会亏待你。”
“滚!”
乔知意几近掐断手中的指甲:“我今天回来,便是要带走我妈的遗物,彻底离开这南城!”
心中那股郁气无法纾解,她疯了般将博古架上的花瓶摔砸在地上。
岑映霜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下,攀住乔父的手臂:“爸爸,我妈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姐姐这样闹,这婚还怎么结?”
这一刻,乔知意正愁没有砸爽。
她一把扯住岑映霜,拖向门外的假山观景池。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高大的影子疯狂冲了过来:“霜霜!”
忽然出现的周温宴一身笔挺军装,扯着岑映霜护进怀里,一把将乔知意推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让她全身后仰,竟踉跄地磕向水池边缘,“噗通”一声沉入池底。
乔知意不会游泳,几番呛水,越扑腾越下沉。
磕破的伤口渗出血液,混着凉水灌进口鼻,夺走了全部氧气......
可岸上,所有人都围着手腕红了一圈的岑映霜。
周温宴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怎么样霜霜,手上痛不痛?”
岑映霜闻言,竟委屈地哭了:“不知道姐姐为何看我如此不顺眼,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她却想将我推入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