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间里,那帮岑映霜的闺蜜故意拔高了音量。
“霜霜,周少将压根忘不了你!如今你来了南城,那只破鞋怎么比的上你?”
“是啊霜霜,周少将连结婚戒指都派人送来了,还一连送了三回电影票,你真不见他?”
乔知意手指捏成拳,心脏似被针狠狠扎进去。
想不到,这岑映霜竟是今日回国......
只见那女人穿着改良版旗袍,颈间的珍珠项链柔亮温润。
她纤瘦,寡淡,跟乔知意完全两个极端。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岑映霜却宣誓主权般笑了。
“我想通了,这次回来就是要跟温宴在一起。可他竟为了娶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自然要让他煎熬一番。”
乔知意勾唇冷笑,快步走进那房间,扬手掀了桌布上的酒杯。
“说谁破鞋呢?再嘴贱一个试试?”
她一把拉住最先开口的女人,任凭对方尖叫,扬手扇了过去:“告诉你们,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我乔知意从不稀罕!”
许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乔知意发泄完,回到隔壁便找朋友叫来一帮男人。
她咬着根香烟,拍了拍身旁帅哥的脸:“乖,帮姐姐点了。”
可火焰刚点燃,房间门竟被猛地推开了——
“都给我滚出去!”
一身便装的周温宴忽然出现,他面色冷白,显然在周家受了家法,可看起来再端方清冷,依旧压不住眉间的愠色。
眼看满屋子的男人慌张离开,他扯了下领口,坐到乔知意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来,那警卫员已将一切告诉了他。
可不待乔知意反击,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知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惹霜霜!”
3
三年了,乔知意无数次沉溺于男人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可是这一刻,这张脸上没有一句解释,一丝愧疚,只有为岑映霜出头的凉薄与冷然。
她忽然就笑了,吐着烟雾,将那根烟狠狠摁在了周温宴的手背上。
“周长官,三年了,我权当自己身体需要,免费睡了个死男人!”
她不顾男人的闷哼,一把将他推开:“滚,咱俩完了,你听不明白?”
可显然,周温宴并没打算放过她,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利用力量的悬殊,扯过她连衣裙上的腰绳,将她的双手缠绕住。
“知意,这场游戏,不是你说散就散的!不行你去问问你爸,我可是利用周家给了他的日化厂好几单大生意!”"
1
南城人皆知,日化厂家的千金乔知意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风骚勾人,名声烂到无人敢娶!
直到那场轰动八十年代的绑架案,将她跟南城军区最清冷禁欲的军官周温宴,绑在了一起。
那栋废弃招待所里,他们被绑在同一张床上,整整七天——
第一天,两人被藤编抽了三个小时,是周温宴护在乔知意身上,承受了全部虐打。
第二天,他们被绑匪脱光衣服,泡进水池,是周温宴将她顶在脊背上,得以保下她一命。
第三天,丧心病狂的绑匪为满足恶趣味,竟给两人下了药。
黑暗肮脏的牢笼里,男人的喘息疯狂却压抑:“放心乔同志,我今日就算忍到死,也绝不碰你。”
可那药太烈了,乔知意流着泪,甘愿仰头吻上去:“周长官,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才对。”
他们被迫抵死缠绵,在命悬一线的日子里相依为命。
直到七天后,他们被军区领导所救。
随后,一张有关乔知意的黑白相片,出现在了某街头小报上。
相片里,乔知意不着寸缕,被赤着背的男人压在脏污的泥地上......
那个年代,这可是犯了人人唾骂的流氓罪!
一时间,所有人都骂她这个破鞋不知检点,竟为了活命,没脸没皮地跟那绑匪滚在了一起!
周温宴得知后,立即站了出来,直言那个男人是自己。
可身边压根没人信......
闹的满城风雨时,周温宴放下军区工作,大张旗鼓地找上了她:“知意,嫁给我吧,我发誓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乔知意红着眼,握住了男人军装袖口下的手腕。
自此,一个名声败坏的破鞋,一位端方清冷的少将,彻底绑在了一起。
可周家世代从政,家规甚严,但凡想给组织上申请结婚报告,必须要周家全员投票通过。
于是,自那之后的两年,周温宴每年都要领受最为严苛的家法。
第一年投票,因没有通过,他被罚跪在祖祠,绝食五日。
第二次投票,再次被驳回,他被关进暗室,吃了九十九鞭......
直到第三年,乔知意再也无法忍受,她风风火火地追着周温宴的吉普车,去了周家老宅。
三年了,她一颗心早已沦陷在周温宴身上。
所以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带他走!
她会告诉周家人,她可以为了周温宴学习那些规矩,要是还不行,只要他们彼此相爱,这婚不结也罢!
可等她匆匆冲进周家,却发现满屋子的周家人,哪有什么所谓的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