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究竟怎么了?”
但他手还没搭在祝南霜身上,祝南霜就抱起他的枕头被子塞进他怀里,“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去书房睡。”
梁淮川被她往门外推着,“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梨清......”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全都被祝南霜“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接下来几天,梁淮川推了很多工作,说要在家里好好陪一陪祝南霜。
尽管他努力避嫌,但祝南霜还是一眼看出他的真实用意——
他怕她会欺负了沈梨清和辰辰,所以要亲自在家里看着她。
但祝南霜早已没了当初因为一个口红印就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力气。
也没有对梁淮川那样炽烈的占有欲和爱了。
日子平淡度过,直到陈老金婚那天,祝南霜早早就穿戴好下楼。
她和梁淮川是在公司刚起步阶段就认识了陈老夫妻的,一直以来受了他们很多恩惠,这次的金婚派对也是她和梁淮川早就答应好会参加的。
祝南霜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起码这次宴会,她会和梁淮川一起做一对“恩爱夫妻”。
她下楼时,梁淮川已经西装革履在客厅等着了,“老婆。”
梁淮川想跟她说话,但祝南霜只是平静地走到梁淮川面前,替他扯了扯领口,盖住他脖颈处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红痕,然后转身出门。
可等他们到达宴会外时,车子却突然被人截停。
祝南霜下车一看,竟然是身着一身礼服裙的沈梨清拦在了车前。
她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露在外面的手臂都被风吹得开始泛红。
梁淮川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你怎么来了?”
沈梨清拢了拢外套,鼻尖冻得通红,“我这几天在家里憋坏了,听说你们要参加宴会,也想一起来玩一玩。”
“可是......”梁淮川表情犹豫。
祝南霜出声提醒:“这是陈老的金婚宴会,你确定要带她去?”
沈梨清表情不忿,“祝小姐为什么要强调金婚,难道我是什么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第三者吗?”
“南霜,”梁淮川眉头微皱,也对她说,“你对梨清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的?”
三人站在宴会门口对峙的微妙气氛,已经引得不少人驻足。
“好,你带她去吧,”祝南霜深吸口气,依旧维持着体面,“我会跟陈太说,我身体不舒服,事先要求你换了女伴。”
她说完就要坐上车回家,却被一道女声喊住,“霜霜!”
陈太从宴会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祝南霜,忙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怎么还不进去,外面多冷啊,走。”
两人算是忘年交,当初祝南霜在路边救下了心脏病发的陈太,此后就一直有联系,也是这段缘分让梁淮川可以联络上陈老,进而奠定了合作。
陈太刚想问梁淮川在哪里,就看到了一旁和沈梨清站在一起的梁淮川。"
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们这是?”
梁淮川表情尴尬,沈梨清也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祝南霜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触了陈太的霉头,拉着她往宴会厅走,“咱们先进去吧。”
尽管和陈老一直夫妻恩爱,但陈太也见惯了为攀附权势不择手段的女人,宴会上,她递给祝南霜一杯香槟,把她拉到一旁低声提醒:“刚刚那女人,你要注意提防。”
祝南霜扯了扯唇角,低头抿了一口香槟,“姐,谢谢你,不过,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离开?回京城吗?”陈姐多少知道些祝南霜的事情,见她这失落模样,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两人谈话间,宴会厅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7
原来就在刚刚,沈梨清不知为何跟一个女人起了冲突,将手里的红酒尽数泼到了那人身上。
女人气急,指着沈梨清就骂:“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怎么有脸在这里跟我耍威风,你爹妈没教过你教养吗?”
沈梨清红着眼睛,“你住嘴!”
陈太忙派人上前拉架,“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当给我个面子。”
梁淮川抬臂将沈梨清护至身后,看到紧跟着陈太走过来的祝南霜,眼底只剩恶寒。
“是你散布消息,污蔑我和梨清的关系?”
祝南霜一怔,“我没有......”
方才的女人尖锐嘲讽道:“什么叫污蔑,你们俩的奸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闭嘴!”
梁淮川对那人厉喝一声,惊吓得她缩了缩肩膀没再多言。
接着,梁淮川强忍着怒意对陈太道:“陈夫人,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改日再登门道歉。”
说完,他一手护着沈梨清,一手毫不留情地紧攥着祝南霜胳膊,转身就走。
可当他们走到一座香槟塔下时,方才的女人实在气不过,猛地扯下桌布,弄翻了香槟塔。
眼看着那些酒杯对着他们砸下来,梁淮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开祝南霜,用整个身子牢牢护住了沈梨清。
祝南霜就这么被一整个香槟塔砸得狠狠栽倒在地上,在阵阵惊恐的尖叫与刺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病房内空无一人,她张了张口,嘴里干涩得厉害,刚想按铃喊护士进来,病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
梁淮川带着一身寒意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将祝南霜从床上拽起来往外拖。
“你做什么!?”
祝南霜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桎梏,手上的输液针也连带着被扯掉,整个手背渗出血又迅速红肿了起来。
她就这样被强硬着一路带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