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碎裂在地,这是桑母砸的第三个茶杯了。
“一个个的就觉得我桑家好欺负是吧?
苏家又如何,堂而皇之上门逼婚,这事我就算告到天家也绝不能让它苏家欺负了小七去。
还有那个什么……陆姗!小七被她推下水,那么大的事,我和夫君居然一无所知!
小七的身子哪经得住这么折腾,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气死我了!”
桑父半搂着桑母,伸手替她顺着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坐下喝口水。”
桑霂也是阴沉着脸,他也是到如今才知道桑嫤前段时候落水的事,居然还是在她到京城的第二日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也是一无所知。
桑娆走到厅中跪了下去:
“父亲母亲、二哥,小七落水我有一定的责任,是我没保护好她,你们罚我吧。
至于那个苏宇,我管他是哪家的,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桑嫤在让芙清去散播消息时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幕,也赶紧同桑娆一样来到厅中准备跪下。
“小七,你别跪,这两件事你都没有错。”
桑母走来把正要跪的桑嫤拉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也把桑娆拉起身。
桑母:“小六,你是有错,错在太冲动,不该与人起冲突。
此番你砸了陆姗,流言四起,桑家的名声是小,母亲更多的是担心你的名声。
但既然言四已经惩罚你了,母亲便不再多说。
幸好的是小七没事,不然我一定要与陆家闹个头破血流。”
桑嫤拉过桑娆的手抱住桑母的右手,自己抱住桑母的左手,开始撒娇。
桑嫤:“小六小七都好着呢,母亲别担心了。“
桑母心中的气立马消了一半,不过还有一半。
桑母:“虽然此事言四出面解决了,但是有的账,也要算。
一会儿我去陆家一趟。”
桑父:“此事我就不去了,若只是你去,那便是儿女之间的私事,我若去了,有些性质就变了。”
桑嫤眼睛提溜转了一圈,立马举手:
“母亲,我能不能也去?”
桑嫤又解释了一句:
“我想去找陆三哥一趟,有点事。”
算算日子,这两日刘隐应该回来了。"
段湘湘:“来人!快,快去救人!”
马场内的侍卫马夫,有的赶紧上马前去追赶,有的试图让桑嫤的马停下,但都没有效果。
反而他们越去阻拦,马就越疯狂。
最后冲破侍卫们设置的障碍,直接冲出了马场往后山而去。
段湘湘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骑马绕到后场去。
看到段琅几人时疯狂大喊:
“哥哥!快去救桑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坐下与陆丞礼没聊几句的桑娆,她瞬间站起身来,神情着急。
桑娆:“小七怎么了?”
此刻段湘湘也过来了,喘着粗气。
段琅几人神情严肃。
段琅:“小十五,桑七妹妹怎么了?”
段湘湘指着后山:
“桑七的马匹失控了,冲出马场去了后山。”
这一听还得了,桑娆二话不说立马爬上马背,驾着马往后山赶。
陆丞礼、段琅和言奕也没耽搁,纷纷上马一起跟了过去。
……
桑嫤用尽全身力气弯腰抱紧马脖子的同时抓紧缰绳,让自己的重心下移。
可是身体的体弱使得她很快就力竭了,抬头看了一眼,马居然跑进了山里。
好家伙,上一次进山是落水,这一次进山该不会摔马吧?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废,还得是马没踩到的前提下。
桑嫤生无可恋,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还有哪些遗憾。
大概是还没有与那么好的家人告别,桑祖父、桑祖母还在南城等她回去,若是知道她的噩耗,老两口该有多伤心。
身体的不适渐渐传来,力气也慢慢用尽,马儿不停,她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手上的劲慢慢卸下,只是虚握着绳子。
这时,前面倒下的树枝挡住了马的去路,它却没有停,直直冲去,纵身一跃。
桑嫤也是这个时候从马背掉落。
害怕驱使她闭上了眼……
一道身影从林间穿过,双手接住以自身肉体为垫,接住桑嫤后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