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别碰我......”
男人压根没料到她会醒,被措手不及地扇了一巴掌,竟被她顺势压在了身下。
沈如嫣虽没有力气,但还是精准地踩向他的下身。
一阵嚎叫里,沈如嫣咬牙问道:“贺京澜分明说了不准碰我,谁给你的胆子?”
那男人被彻底拿捏,痛到脸色惨白:“我,我错了。是许小姐,许宁朝,她给了我钱,让我务必把你睡,睡了!”
好你个许宁朝!
沈如嫣再次踩下一脚,在一阵杀猪般的哀嚎里,她踉跄地下床,扯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咬着牙冲出门去。
回到沈宅时,已是深夜。
身上的药效散的差不多了,沈如嫣接了大杯热水快步上楼,一脚踢开了许宁朝的卧室。
倒是跟她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床上只躺着许宁朝一人。
她一把将女人薅起,手中的热水尽数泼下。
“啊——!”
许宁朝尖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沈如嫣你疯了!京澜,京澜救命呀!”
“救你?”沈如嫣眼神如刀,竟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衣:“许宁朝,你找那男人睡我时,就该想到这一刻。”
说着,她掏出手机便去拍,闪光灯下的许宁朝身上湿了大片,双手抱在胸前哭的好不狼狈。
“放心,这种豆芽菜的身材,我看一眼都嫌碍眼!”
可她话音刚落,门前忽然冲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砰”地砸了出去。
“沈如嫣,我不过接个电话的功夫,你又要来伤害朝朝,我看你是医院还没待够!”
贺京澜死死捏住她的手,力气大到似要将她手腕掰断。
可不待沈如嫣报复回去,只见头顶上飘过吱呀摇晃的黑影,竟是那手机砸中了水晶灯,灯体瞬间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贺京澜依凭本能扑过去,一把将许宁朝护进了怀里。
而被他甩出去的沈如嫣,竟被那灯体猛地砸倒在地。
飞溅的血液,混着玻璃碎渣,扎在她血肉模糊的胳膊上。
沈如嫣痛到死死咬唇,却仍是忍不住喉间的呜咽。
贺京澜彻底怔住,他喉咙干涩,正欲上前查看,却被许宁朝一把攀住了手臂。
“京澜,姐姐刚刚泼我热水,把我身上烫伤了,我好疼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贺京澜挣扎般闭了闭眼,竟再也没看地上的沈如嫣,只将许宁朝抱起:“她生性蛮横,受伤长些教训也好,倒是委屈你了朝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那日,还是沈如嫣喊来了家里的管家,将自己送去就医。
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缝完针后,她只觉疲惫至极,就这样沉沉睡去。"
沈如嫣被保镖拖上岸时,呕出几口夹杂血丝的水,躺在地上意识迷离。
一旁,贺京澜几番忍耐,仍是皱眉脱下西装,轻盖住她几近走光的雪白胸线。
俯身时,男人清俊的眉眼间神色复杂。
“嫣嫣,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昨天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好好配合,一旦贺家同意朝朝进门,我会立刻放你走。”
“你,做梦......”
她是要走,但是想让她给别人铺路,做梦!
沈如嫣虚弱咬牙,抓起身上的西装,拼命朝他砸回去。
最后,还是沈继明忍无可忍:“逆女,你母亲的骨灰还在我手里,你要是再不听话,别怪我明天就用她的骨灰来做场法事!”
这一刻,沈如嫣缩在地上,彻底石化住。
法事?
她忽然想起母亲去世的第二年,沈家生意斗转急下。
沈继明找了个大师,说要想转运,需将亡妻的骨灰揉进泥人里,只需困她一辈子,便可保佑沈氏风生水起。
是很多港城富商惯用的手段了。
可沈如嫣怎会同意,她妈被风流成性的丈夫蹉跎了一辈子,死后竟也不得安生!
那一次,她交出了母亲留下的全部股份,替母亲换了份亡者的安宁。
沈如嫣忽然讽刺地笑了,可越笑,眼泪越止不住。
见她安静下来,沈父冷声吩咐保镖:“把大小姐拉去祠堂,在她母亲的牌位前罚跪,我倒要看看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到底改不改!”
5
那一日,任凭沈如嫣如何反抗,最后还是被摁在了那块凹凸不平的木板上。
而她一旦挣扎起身,保镖手中的戒尺便会重重落下。
如果是在过去,沈如嫣早就要把这房子掀了天,可沈继明深知她的软肋,但凡涉及到母亲,她终究只会妥协。
膝盖上的刺痛密密麻麻,后背被戒尺抽出的血迹干涸到可怖......
一日过后,祠堂门终于被推开了。
摇晃起身的沈如嫣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摔向地面。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来,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进了怀里。
贺京澜紧紧揽住她,眼底情绪复杂:“嫣嫣,你这又是何苦?今日是你父亲的婚礼,我来接你过去。”
沈如嫣拼命推开他,扬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直把男人的嘴角扇出血丝。
“别碰我!贺京澜,你假惺惺的样子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