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沈如嫣明白什么叫麻木。
她将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了过去:“滚!”
看着贺京澜被水杯砸破的额角。
她勾着唇,分明虚弱至极,可神情依旧张扬:“怎么,贺少不会以为我想要给你生孩子吧?”
这一刻,因为沈如嫣的那抹笑,贺京澜竟心中一刺,有什么情绪快速闪过。
以至于让他不管不顾地将沈如嫣摁进怀里。
胸腔发出的震动格外低沉:“别说气话了行吗?嫣嫣,我知道你最喜欢孩子,所以我答应你,留下他,等生下来,你们可以去我在瑞士的别墅。
“我跟你保证,虽是养在外面,但你们母子该享有的财产,我一分也不会少。”
“但现在,还需要你再委屈一次。”
当天下午,一封伪造的“亲子鉴定单”在全网传开了。
爆料人声称是在内部拿到的资料,鉴定单显示,沈如嫣肚子里的孩子跟贺京澜毫无关系。
一时间,流言纷纷:“天呐,还好贺夫人及时止损,听说这鉴定单一出,贺家生怕贺京澜鬼迷心窍,要去喜当爹,赶忙定下了他跟许宁朝小姐的婚事,下周就要举行婚礼呢!”
沈如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消息,只默默找来医生,预约了流产手术。
那天,她只觉自己睡了一觉。
醒来时,除了身体里无尽的空荡,竟仿佛大梦一场。
出院那日,恰好是贺京澜与许宁朝结婚的日子,沈如嫣拎着个皮包回了沈宅。
熟悉的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喜庆。
许宁朝早已经换好了婚纱,一家人喜气洋洋地上了婚车......
沈如嫣一个人踏入空荡荡的别墅。
两天前,沈继明便答应过她,许宁朝嫁入贺家的这一日,便会将母亲的骨灰与遗物归还给她。
而她,会永远离开南城......
果然,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她要的的东西,沈如嫣一一放入包里。
最后,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宅院,将手中的火机“蹭”一声点燃,丢在了沙发上。
她快步离开,出门便看到有人在东张西望。
“小姐,同城快送,是您下的单吗?”
沈如嫣将准备好的礼盒递给他:“是我,麻烦送去云顶花园酒店,一定要新郎亲手签收。”
那礼盒里,是她亲自包好的,那个未成型的孩子......
贺京澜为了今天筹谋多年,大喜之日,她定要送上贺礼让他终生难忘!
做完这一切,沈如嫣快步坐进车子,直奔机场。
身后,微弱的火星逐渐蔓延,涌成了漫天的火光......
"
“朝朝,贺京澜压根忘不了你!如今你来了南城,那个烂到家的女人怎么比的上你?”
“是啊朝朝,贺总连三千万的钻戒都送来了,电话打了不下五十个,你真不见他?”
沈如嫣手指捏成拳,心脏似被针狠狠扎进去。
想不到,这许宁朝竟是今日回国......
只见花墙下,那女人穿着改良版旗袍,颈间的澳白柔亮温润。
她纤瘦,寡淡,跟沈如嫣完全两个极端。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许宁朝却宣誓主权般笑了。
“我想通了,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京澜在一起。可他竟为了娶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自然要让他煎熬一番。”
沈如嫣勾唇冷笑,快步走进那包厢,扬手掀了桌布上的香槟塔。
“说谁烂到家呢?再嘴贱一个试试?”
她一把拉住最先开口的女人,任凭对方尖叫,扬手扇了过去:“告诉你们,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我沈如嫣从不稀罕!”
许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沈如嫣发泄完,回到隔壁便点了一排腹肌男。
她咬着根香烟,拍了拍身旁帅弟弟的脸:“乖,帮姐姐点了。”
可火焰刚点燃,包厢门竟被猛地推开了——
“都给我滚出去!”
贺京澜忽然出现,他面色冷白,显然在贺家受了家法,可看起来再端方清冷,依旧压不住眉间的愠色。
眼看满屋子的男模尽数离开,他松松领带,坐到沈如嫣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来,司机已将一切告诉了他。
可不待沈如嫣反击,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嫣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惹朝朝!”
3
三年了,沈如嫣无数次沉溺于男人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可是这一刻,这张脸上没有一句解释,一丝愧疚,只有为许宁朝出头的凉薄与冷然。
她忽然就笑了,吐着烟雾,将那根烟狠狠摁在了贺京澜的手背上。
“贺京澜,三年了,我权当自己睡了根免费按摩棒!”
她不顾男人的闷哼,一把将他推开:“滚,咱俩完了,你听不明白?”
可显然,贺京澜并没打算放过她,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利用力量的悬殊,扯着领带将她的双手缠绕住。
“嫣嫣,这场游戏,不是你说散就散的!不行你去问问你爸,我可是给他送了三百亿的项目!”
沈如嫣猛然愣住,挣扎着便要去踢他,却又被他扯过扎在发间的丝带,缠住了盈盈一握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