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贺京澜压根忘不了你!如今你来了南城,那个烂到家的女人怎么比的上你?”
“是啊朝朝,贺总连三千万的钻戒都送来了,电话打了不下五十个,你真不见他?”
沈如嫣手指捏成拳,心脏似被针狠狠扎进去。
想不到,这许宁朝竟是今日回国......
只见花墙下,那女人穿着改良版旗袍,颈间的澳白柔亮温润。
她纤瘦,寡淡,跟沈如嫣完全两个极端。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许宁朝却宣誓主权般笑了。
“我想通了,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京澜在一起。可他竟为了娶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自然要让他煎熬一番。”
沈如嫣勾唇冷笑,快步走进那包厢,扬手掀了桌布上的香槟塔。
“说谁烂到家呢?再嘴贱一个试试?”
她一把拉住最先开口的女人,任凭对方尖叫,扬手扇了过去:“告诉你们,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我沈如嫣从不稀罕!”
许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沈如嫣发泄完,回到隔壁便点了一排腹肌男。
她咬着根香烟,拍了拍身旁帅弟弟的脸:“乖,帮姐姐点了。”
可火焰刚点燃,包厢门竟被猛地推开了——
“都给我滚出去!”
贺京澜忽然出现,他面色冷白,显然在贺家受了家法,可看起来再端方清冷,依旧压不住眉间的愠色。
眼看满屋子的男模尽数离开,他松松领带,坐到沈如嫣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来,司机已将一切告诉了他。
可不待沈如嫣反击,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嫣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惹朝朝!”
3
三年了,沈如嫣无数次沉溺于男人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可是这一刻,这张脸上没有一句解释,一丝愧疚,只有为许宁朝出头的凉薄与冷然。
她忽然就笑了,吐着烟雾,将那根烟狠狠摁在了贺京澜的手背上。
“贺京澜,三年了,我权当自己睡了根免费按摩棒!”
她不顾男人的闷哼,一把将他推开:“滚,咱俩完了,你听不明白?”
可显然,贺京澜并没打算放过她,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利用力量的悬殊,扯着领带将她的双手缠绕住。
“嫣嫣,这场游戏,不是你说散就散的!不行你去问问你爸,我可是给他送了三百亿的项目!”
沈如嫣猛然愣住,挣扎着便要去踢他,却又被他扯过扎在发间的丝带,缠住了盈盈一握的脚腕。"
贺京澜显然懵了一瞬,他喉结滚动,拇指揩去血迹时竟冷笑一声。
“消气了?放心嫣嫣,为了当你的妹夫,我还会把你毁的更彻底!”
说着,他一把勾过沈如嫣的细腰,死死压进怀里,嗓音戏谑:“到时候,我跟朝朝的婚礼,一定让你坐主桌......”
沈如嫣最终还是被带去了那场婚礼。
怕她闹事,沈父一连在她身后加派了几个保镖。
分明是三婚,沈家却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将圈里所有的好友人脉尽数请来。
看着婚礼后台,沈继明对许宁朝母女关切的样子,沈如嫣摇晃着酒杯,只觉讽刺至极。
直到婚礼开场,大屏MV播放的那个瞬间,沈如嫣如遭雷击——
因为,拉开的画面上,她看到了她自己。
那个,裸着全身,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自己。
视频画面配合着香艳的背景音让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那些嘲讽、厌弃的眼神如箭般射过来。
沈如嫣蹭一下站起,看向身旁淡然端坐的贺京澜,可还不等她发泄,台上率先传来了继母林薇的尖叫。
“沈如嫣,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就为毁了我跟你爸爸的婚礼,你竟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伴随这句指责,在场的宾客无不哗然——
“天呐,早就听闻这沈如嫣烂透了,想不到这视频,竟是她自己放的?!”
“这女人,被绑架都能跟绑匪滚在一起,你看她在乎嘛!”
“我看贺少才是鬼迷心窍,三年了,非要娶这样一个烂货,这事一传开,贺家怎么忍得了啊!”
沈如嫣死死咬唇,显然这是贺京澜跟那位继母打配合的手笔。
许宁朝亦是一脸看好戏。
而沈继明虽故作气愤,但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啊,这帮人联合做戏,不惜毁了婚礼,也要助力许宁朝嫁进贺家。
既如此——
沈如嫣拎起一只长桌上的酒瓶,狠狠朝中央的屏幕砸过去。
“砰”的一声,玻璃混杂着酒液四散飞溅。
“沈继明,我给你们脸面你们不要,那这婚就别结了!”
说着,她一把掀了长桌上的桌布,“哗啦啦”的碎响里,到处是闪躲逃窜的宾客,沈继明也第一时间护住了新婚妻子。
“够了沈如嫣,我看你是忘了昨日的惩罚!”
一旁的贺京澜冲上来死死抱住她:“嫣嫣,别疯了,你冷静一点!”
外人面前,他终是要演出那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滚开,别碰我......”
男人压根没料到她会醒,被措手不及地扇了一巴掌,竟被她顺势压在了身下。
沈如嫣虽没有力气,但还是精准地踩向他的下身。
一阵嚎叫里,沈如嫣咬牙问道:“贺京澜分明说了不准碰我,谁给你的胆子?”
那男人被彻底拿捏,痛到脸色惨白:“我,我错了。是许小姐,许宁朝,她给了我钱,让我务必把你睡,睡了!”
好你个许宁朝!
沈如嫣再次踩下一脚,在一阵杀猪般的哀嚎里,她踉跄地下床,扯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咬着牙冲出门去。
回到沈宅时,已是深夜。
身上的药效散的差不多了,沈如嫣接了大杯热水快步上楼,一脚踢开了许宁朝的卧室。
倒是跟她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床上只躺着许宁朝一人。
她一把将女人薅起,手中的热水尽数泼下。
“啊——!”
许宁朝尖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沈如嫣你疯了!京澜,京澜救命呀!”
“救你?”沈如嫣眼神如刀,竟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衣:“许宁朝,你找那男人睡我时,就该想到这一刻。”
说着,她掏出手机便去拍,闪光灯下的许宁朝身上湿了大片,双手抱在胸前哭的好不狼狈。
“放心,这种豆芽菜的身材,我看一眼都嫌碍眼!”
可她话音刚落,门前忽然冲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砰”地砸了出去。
“沈如嫣,我不过接个电话的功夫,你又要来伤害朝朝,我看你是医院还没待够!”
贺京澜死死捏住她的手,力气大到似要将她手腕掰断。
可不待沈如嫣报复回去,只见头顶上飘过吱呀摇晃的黑影,竟是那手机砸中了水晶灯,灯体瞬间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贺京澜依凭本能扑过去,一把将许宁朝护进了怀里。
而被他甩出去的沈如嫣,竟被那灯体猛地砸倒在地。
飞溅的血液,混着玻璃碎渣,扎在她血肉模糊的胳膊上。
沈如嫣痛到死死咬唇,却仍是忍不住喉间的呜咽。
贺京澜彻底怔住,他喉咙干涩,正欲上前查看,却被许宁朝一把攀住了手臂。
“京澜,姐姐刚刚泼我热水,把我身上烫伤了,我好疼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贺京澜挣扎般闭了闭眼,竟再也没看地上的沈如嫣,只将许宁朝抱起:“她生性蛮横,受伤长些教训也好,倒是委屈你了朝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那日,还是沈如嫣喊来了家里的管家,将自己送去就医。
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缝完针后,她只觉疲惫至极,就这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