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嫣一阵反胃,险些吐出来。
她疯狂在贺京澜怀里扭动,垫脚一口咬上他的喉结,她似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直到嘴里溢出血腥味。
贺京澜忍痛闷哼,却又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砸在脖颈,似是眼泪......
他竟莫名心口一滞,瞬间忘了对沈如嫣的钳制。
而这时,恰好许宁朝冲了过来,眼前两人的拥抱让她极度不满,眼眶红了一圈。
“你们这帮保镖还愣着干嘛,姐姐疯成这样,快把她带走啊!”
可她话音刚落,只见沈如嫣抓住机会,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摁进了一旁的蛋糕里。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贺京澜彻底变了脸色。
下一秒,沈如嫣只觉后颈一阵剧痛,脖子似要被砸断,她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6
醒来时,沈如嫣被锁着手腕,趴在冰凉的桌面上。
一旁传来许宁朝的哭诉:“姐姐被惯坏了,我也不想为难她,我报警她只是想让她长些教训,让她学一些规矩。”
而贺京澜显然心疼坏了,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我明白的朝朝,等做完了笔录,我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此时,沈如嫣才意识到,她在的地方竟是警局。
没有圈里人在,贺京澜跟许宁朝的亲密没有一丝收敛。
沈如嫣胸口发闷,可后颈处剧烈的刺痛又提醒着她,贺京澜对她下手有多狠!
“沈小姐,交代一下吧,对方报警说你寻衅滋事,将你直接送来了警局,希望你能好好认个错。”
听警察说完,沈如嫣抬眸,跟贺京澜淬了冰的眼神四目相对。
“认错?”
她心里闷痛,却仍是勾唇笑了下:“我被这帮人播放视频,诬陷挑衅,脖子现在痛到动不了,谁来给我认错?我沈如嫣,错就错在当初瞎了眼,睡了个死男人!”
闻言,贺京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倒是许宁朝弱弱开了口:“姐姐,你说话怎能如此粗鲁?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兴许还能让京澜把你保出去......”
“你给我住口!”沈如嫣冷冷打断她:“许宁朝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出去就撕烂你的嘴!”
被她这一吓,许宁朝脚步一晃,歪进贺京澜的怀里:“京澜,我怕......”
贺京澜显然气急,他将许宁朝打横抱起,冷声道:“沈如嫣,既然你想吃苦头,那我便如了你的意!”
“我看你精神状态早已不正常,正好,那便遣送去医院,好好给你治疗一番!”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天下午,一封沈如嫣压根没见过的精神鉴定报告送来了警局。
于是,她的拘留地点便从警局,变成了医院,跟一帮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整整五天,沈如嫣被绑过电疗椅,被喂过治疗药,且同寝室的病人个个都是暴力分子。
她们扇她耳光,掐她脖子,不让她睡一个好觉。
就算沈如嫣一板一眼地还回去,可依旧寡不敌众。
出院那天,她硬生生被几个人压着肩膀,薅着头发,在墙上撞出了满头血。
以至于混着夜色走出医院时,沈如嫣大脑一片眩晕,神志不甚清醒。
而她正想招手拦车,路边竟“吱呀”停下一辆吉普。
抹了药物的毛巾,瞬间捂上她的口鼻——
意识迷离间,她知道自己被人亲密地抱在怀里,去了酒店。
灯光昏黄,她强撑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竟隐约看到了贺京澜的影子。
他捏着香烟,雾气弥漫下,是一张辨不清神色的脸。
“贺少,都安排好了,刚刚我带这贱女人进酒店时,记者拍的清清楚楚。”
男人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贺京澜竟一脚踹向那人膝盖:“你叫她什么?”
“不想惹事的话,嘴巴就给我放干净点!”
他掐了香烟,径直来到床前。
很快,沈如嫣便感觉到一双干燥的手掌,缓缓拂上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了额角缝针的伤口。
“这睡着时也挺乖的,平时怎就那么能闹腾......”
贺京澜轻声呢喃,不知为何,竟叫人莫名听出一丝柔软。
可是下一秒,一通电话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京澜,你在哪啊?来贺宅陪我好吗?爸爸妈妈去度蜜月了,打雷我睡不着......”
是许宁朝委屈的嗓音。
贺京澜再没停留,快步转身:“别怕朝朝,我这就来。”
说完,他冷声吩咐房间里的人:“记住别碰她。确认她安全醒了,你再离开。”
厚重的关门声,将沈如嫣的意识都震清醒几分。
可她正欲强撑着睁眼,却只觉身上一凉——
只听“刺啦”一下,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抚过她胸前,撕开了她的衣服。
7
沈如嫣浑身一僵,身体不由得瑟缩。
那双手带着湿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恶心,就这样拼命睁开了眼。"
醒来已是第二天,沈如嫣打开手机才知道,外面早已变了天。
一则她深夜与陌生男模去酒店开房的新闻,攀至头条,炸了全网。
记者清晰地拍到了她的脸,亲昵地窝在男人怀里,被打横抱进了酒店。
“忍不了了,这女人要不要脸,又给贺少戴绿帽子!”
“脏死了,贺少是被下蛊了吧,我要是他早就一巴掌扇上去,换个人娶!”
“贺家造了什么孽,儿子偏要娶个祸害,真是家门不幸啊!”
沈如嫣怔怔盯着新闻下的评论,竟忽然笑起来。
原来,昨晚贺京澜将她迷晕带去酒店,又是为了抹黑她,替许宁朝铺路......
她笑着笑着,伸手抹去脸颊上的冰凉,心中像是彻底空掉一块,灌过风,卷走了所有尖涩的疼痛。
不就是声名尽毁啊,她沈如嫣何曾在乎。
她巴不得贺京澜赶紧娶了许宁朝,那样,她也好彻底离开!
这一次,沈如嫣在医院连住三天。
没有人来看她一眼,虽然,许宁朝的病房就在隔壁。
这三天里,她听见过沈继明与林薇匆匆赶来的心疼,听见过贺京澜替人涂药、哄人入睡的轻笑,也听见过许宁朝无理取闹的撒娇......
听到最后,一颗心竟也能静如死水。
直到三天后,终于有人推开了病房门。
贺京澜将一件高定红裙放在床边,态度不觉放软:“收拾一下,带你回贺家参加生日宴。”
8
沈如嫣淡淡扫他一眼,讽刺地笑了:“贺京澜,你还真是生怕贺家不会把我给撕了!”
男人轻咳一声,却没反驳。
刚给她造出一段人尽皆知的出轨,转头就要带去家宴耀武扬威,这贺家,估计也要忍到头了......
“不得不说,你联合沈继明,拿我妈来要挟我,真是无耻又卑鄙!”
她拎起那件红裙甩在他头上:“行,既然你费尽心机要娶许宁朝那种货色,我让你如愿!”
沈如嫣不顾身上包扎的伤口,穿着那身性感吊带裙,陪贺京澜回了老宅。
十厘米恨天高,被她踩得哒哒响,摇曳勾人的身姿,愣是引来全场侧目——
“贺少疯了吧,这可是贺夫人生日宴,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贺家留?”
“我也震惊,这女的都出轨了,他也不分手?还要带回来娶?”
“我要是贺夫人,扯破脸皮也不可能让她进门!”
贺京澜已被叫去了后院,沈如嫣无所谓地扯唇,仰头灌下一口伏特加。"
生平第一次,沈如嫣明白什么叫麻木。
她将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了过去:“滚!”
看着贺京澜被水杯砸破的额角。
她勾着唇,分明虚弱至极,可神情依旧张扬:“怎么,贺少不会以为我想要给你生孩子吧?”
这一刻,因为沈如嫣的那抹笑,贺京澜竟心中一刺,有什么情绪快速闪过。
以至于让他不管不顾地将沈如嫣摁进怀里。
胸腔发出的震动格外低沉:“别说气话了行吗?嫣嫣,我知道你最喜欢孩子,所以我答应你,留下他,等生下来,你们可以去我在瑞士的别墅。
“我跟你保证,虽是养在外面,但你们母子该享有的财产,我一分也不会少。”
“但现在,还需要你再委屈一次。”
当天下午,一封伪造的“亲子鉴定单”在全网传开了。
爆料人声称是在内部拿到的资料,鉴定单显示,沈如嫣肚子里的孩子跟贺京澜毫无关系。
一时间,流言纷纷:“天呐,还好贺夫人及时止损,听说这鉴定单一出,贺家生怕贺京澜鬼迷心窍,要去喜当爹,赶忙定下了他跟许宁朝小姐的婚事,下周就要举行婚礼呢!”
沈如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消息,只默默找来医生,预约了流产手术。
那天,她只觉自己睡了一觉。
醒来时,除了身体里无尽的空荡,竟仿佛大梦一场。
出院那日,恰好是贺京澜与许宁朝结婚的日子,沈如嫣拎着个皮包回了沈宅。
熟悉的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喜庆。
许宁朝早已经换好了婚纱,一家人喜气洋洋地上了婚车......
沈如嫣一个人踏入空荡荡的别墅。
两天前,沈继明便答应过她,许宁朝嫁入贺家的这一日,便会将母亲的骨灰与遗物归还给她。
而她,会永远离开南城......
果然,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她要的的东西,沈如嫣一一放入包里。
最后,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宅院,将手中的火机“蹭”一声点燃,丢在了沙发上。
她快步离开,出门便看到有人在东张西望。
“小姐,同城快送,是您下的单吗?”
沈如嫣将准备好的礼盒递给他:“是我,麻烦送去云顶花园酒店,一定要新郎亲手签收。”
那礼盒里,是她亲自包好的,那个未成型的孩子......
贺京澜为了今天筹谋多年,大喜之日,她定要送上贺礼让他终生难忘!
做完这一切,沈如嫣快步坐进车子,直奔机场。
身后,微弱的火星逐渐蔓延,涌成了漫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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