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沈如嫣只觉命运跟她开了个疯狂的玩笑。
原来许宁朝亲妈,便是那个即将被沈继明娶进门的第三任老婆——林薇。
难怪她会回国来了南城......
“我看啊,还是朝朝这孩子有眼光,还特意带了婚礼上要用的红酒,等你跟京澜结婚的时候啊,爸爸也给你......”
不待沈继明讨好完,只听“哗啦啦”一声——
沈如嫣已经冲过来,将桌上的红酒全部扫落在地。
4
玻璃碎了满地,酒液淌的到处都是。
许宁朝尖叫一声,拉着她身穿婚纱的亲妈,躲到了沈继明身后。
“沈如嫣,你又发什么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沈继明脸色铁青,显然气急。
沈如嫣却无所谓地冷笑一声:“没有!我没你这种爸!”
她说着,态度间没有一丝退让:“沈继明,我问你,你一开始就知道贺京澜的计划是不是?你拿我,从他手里换了三百亿是不是?”
沈继明面色一讪,才假模假样地开了口:“嫣嫣,你在南城的名声早被自己给作烂了,我培养你这些年,你又不愿意去北城联姻,家里项目不好做,既然京澜需要你,你借此帮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说,如今朝朝又成了你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好好配合京澜完成计划,等朝朝进了贺家门,爸爸自然不会亏待你。”
“滚!”
沈如嫣几近掐断手中的指甲:“我今天回来,便是要带走我妈的遗物,彻底离开这南城!”
心中那股郁气无法纾解,她疯了般将博古架上的花瓶瓷器摔砸在地上。
许宁朝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下,攀住沈父的手臂:“爸爸,我妈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姐姐这样闹,这婚还怎么结?”
这一刻,沈如嫣正愁没有砸爽。
她一把扯住许宁朝,拖向门外的泳池。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高大的影子疯狂冲了过来:“朝朝!”
忽然出现的贺京澜扯着许宁朝护进怀里,一把将沈如嫣推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让她全身后仰,竟磕着泳池的边缘,“噗通”一声沉入池底。
沈如嫣不会游泳,几番呛水,越扑腾越下沉。
磕破的伤口渗出血液,混着凉水灌进口鼻,夺走了全部氧气......
可岸上,所有人都围着手腕红了一圈的许宁朝。
贺京澜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怎么样朝朝,手上痛不痛?”
许宁朝闻言,竟委屈地哭了:“不知道姐姐为何看我如此不顺眼,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她却想将我推入泳池里淹死!”"
“滚开,别碰我......”
男人压根没料到她会醒,被措手不及地扇了一巴掌,竟被她顺势压在了身下。
沈如嫣虽没有力气,但还是精准地踩向他的下身。
一阵嚎叫里,沈如嫣咬牙问道:“贺京澜分明说了不准碰我,谁给你的胆子?”
那男人被彻底拿捏,痛到脸色惨白:“我,我错了。是许小姐,许宁朝,她给了我钱,让我务必把你睡,睡了!”
好你个许宁朝!
沈如嫣再次踩下一脚,在一阵杀猪般的哀嚎里,她踉跄地下床,扯过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咬着牙冲出门去。
回到沈宅时,已是深夜。
身上的药效散的差不多了,沈如嫣接了大杯热水快步上楼,一脚踢开了许宁朝的卧室。
倒是跟她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床上只躺着许宁朝一人。
她一把将女人薅起,手中的热水尽数泼下。
“啊——!”
许宁朝尖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沈如嫣你疯了!京澜,京澜救命呀!”
“救你?”沈如嫣眼神如刀,竟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衣:“许宁朝,你找那男人睡我时,就该想到这一刻。”
说着,她掏出手机便去拍,闪光灯下的许宁朝身上湿了大片,双手抱在胸前哭的好不狼狈。
“放心,这种豆芽菜的身材,我看一眼都嫌碍眼!”
可她话音刚落,门前忽然冲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砰”地砸了出去。
“沈如嫣,我不过接个电话的功夫,你又要来伤害朝朝,我看你是医院还没待够!”
贺京澜死死捏住她的手,力气大到似要将她手腕掰断。
可不待沈如嫣报复回去,只见头顶上飘过吱呀摇晃的黑影,竟是那手机砸中了水晶灯,灯体瞬间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贺京澜依凭本能扑过去,一把将许宁朝护进了怀里。
而被他甩出去的沈如嫣,竟被那灯体猛地砸倒在地。
飞溅的血液,混着玻璃碎渣,扎在她血肉模糊的胳膊上。
沈如嫣痛到死死咬唇,却仍是忍不住喉间的呜咽。
贺京澜彻底怔住,他喉咙干涩,正欲上前查看,却被许宁朝一把攀住了手臂。
“京澜,姐姐刚刚泼我热水,把我身上烫伤了,我好疼啊。”
她声音带着哭腔,贺京澜挣扎般闭了闭眼,竟再也没看地上的沈如嫣,只将许宁朝抱起:“她生性蛮横,受伤长些教训也好,倒是委屈你了朝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那日,还是沈如嫣喊来了家里的管家,将自己送去就医。
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缝完针后,她只觉疲惫至极,就这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