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姐姐的声音带着下班后的疲惫,伴随着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清脆声响,“给你带了栗子蛋糕,快出来尝尝。”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正在换鞋, “我没买菜呢,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乔玫瑰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乔百合的脸上,忽然顿住了。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伸出手,温暖的指腹轻轻擦过乔百合的下唇。 乔百合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后退,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这孩子。” 乔玫瑰的语气带着亲昵和一点点责备, “是不是又偷偷吃辣条了?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东西上火,看你这嘴唇,都有点肿了。”
肿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乔百合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顺着姐姐的话承认,说是的,是吃辣条了,这是一个多么完美又合理的借口。 可是,那被侵犯的恶心感和恐惧感是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坦然地用谎言去掩盖。
“我没有吃辣条……姐……没吃……”
她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却无法说出更多。
她已经猜到了什么,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能说出靳深的名字,不能说出下午发生的一切,那会毁了一切,毁了姐姐来之不易的幸福,毁了这个家表面的平静。
父母已经偏心了那么多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
她不能再破坏姐姐的婚姻,毁掉姐姐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姐姐至少还会变成有钱人。
再说了,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是吗?” 乔玫瑰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指尖又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都肿了还不承认。下次不许再吃了,听到没?”
她怔怔的点点头。
姐姐打开冰箱看了几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什么菜了,还是咱妈心细,把冰箱都清空了,生怕放坏了。”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的乔百合,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走吧百合,陪姐姐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
去买菜?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沉。她现在只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绝外界的一切。
“我……我不太想去。” 她低下头,“姐,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待着。”
乔玫瑰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语气温柔:“怎么了?以前不是最喜欢跟姐姐一起去超市的吗?就当陪陪姐姐,顺便透透气。”
看着姐姐期待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眼神,乔百合发现自己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好。” 她最终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快去换鞋子,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 乔玫瑰拍了拍她的肩膀。
五分钟之后,她跟着姐姐走出家门,傍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小区附近的一家超市在打促销活动,姐姐熟练地从入口处拉过一辆购物车,对身旁的妹妹柔声说: “跟紧我,这里人多。”
一进入生鲜区,姐姐推着车,灵巧地穿梭在拥挤的货架间。
小时候父母没钱,姐姐跟着吃了很多苦,养成了她独立成熟的性格。"
她乖乖把自己的习题递给了他。
看了没有两分钟,靳深就把练习册在她面前摊开,指着一道题,修长的手指压在纸面上:
“这道题,步骤跳得太多了。”
乔百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道她自以为解得不错的函数题。
“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她辩解,身体不自觉地往另一侧倾了倾,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靳深没有理会她微弱的反抗,他的手臂越过她的后背,拿起了桌上的铅笔:
“这里。”
他在她的草稿纸上重新演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辅助线应该这么做,证明过程需要更严谨。”
他靠得很近。
她往后退了一点,他的手臂就立刻收紧。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她的小腹轻微的坠痛感突然加剧了,她每次来生理期的时候肚子都会很痛。
乔百合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靳深的声音上,但额角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
乔百合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躲开。
靳深的手却稳稳地停在那里,讲解声戛然而止。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明显高于正常,让他眉头瞬间蹙紧, “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乔百合自己也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难怪她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连小腹的痛楚都似乎被放大了。
“我……我没事。”
“没事?” 靳深的声音沉了下去,直接伸手探向她后颈的衣领,指尖触碰到她汗湿而滚烫的皮肤,流了那么多汗。
“回床上躺着。” 他道,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乔百合浑身无力,腹部的绞痛和突然袭来的高热让她无力招架,被他强势地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靳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虚弱的神情,抬手,再次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我去拿药和体温计。”
他转身离开房间,步伐沉稳而迅速。
乔百合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小腹的疼痛阵阵袭来。
很快,他回来了,手里拿着止痛药,她烧迷糊了,咬紧牙关不肯张嘴。
靳深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将药片塞了进去,又喂了一口温水。乔百合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地吞咽下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拿出电子体温计,撩开她汗湿的额发,将探头抵在她的耳道。
滴声后,他看了一眼屏幕——39.5℃。
果然烧得不轻。
他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乔百合看着姐姐的笑容,心里那点疑虑显得更加微不足道。
是啊,靳深对姐姐明明很体贴,还会主动帮忙做家务。
这样一个事业有成又顾家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这个傻乎乎的大学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呢?
“嗯... ” 她轻声应着,努力对姐姐露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靳深那些举动,可能就是一个兄长表达关心的方式。至于那些触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说不定只是她太敏感了。
就在这时,乔百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是妈妈打来的。
她连忙拿起手机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爸爸妈妈挤在一起的笑脸。
“小百合!” 妈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思念, “在做什么呢?”
“刚吃完,在和姐姐聊天。” 乔百合把镜头转向乔玫瑰, “姐也在。”
“玫瑰也在啊。” 爸爸洪亮的声音响起,可是很快又道: “百合,三亚这边可漂亮了,海水特别蓝!爸给你拍了好多照片,等你放长假我们也带你来!”
“是啊是啊。” 妈妈抢过话头,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屏幕里的乔百合, “怎么看着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冰箱里我给你留了酸奶和水果,记得吃啊!”
“妈,你们这才离开一天不到...”
“一天不到也想我的女儿啊!” 妈妈笑呵呵的说, “你爸刚才还在念叨,说要是百合在就好了,她肯定喜欢这里。”
乔百合把手机拿给了姐姐,让爸妈也跟姐姐说些话,自己找借口去晾衣服了。
属于姐姐的那份关心,她一分都不会抢。
阳台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不知过了多久,她把一件衬衫挂上衣架,听到身后传来推拉门的声音。
乔百合下意识回头,心跳漏了一拍——靳深正站台门口,打算进来。
“我抽根烟。”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顺手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这个动作让阳台瞬间变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可以吗?”
他确实点了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她将衣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礼貌地开口: “没关系,你抽吧,我马上就晾好了。”
靳深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袅袅青烟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乔百合莫名紧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件,两件……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就在她伸手去拿衣服时,身上披着的、属于晨安阳的那件外套从一边肩膀滑落了些许。
靳深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外套上。
乔百合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就想把滑落的外套拉上去。 但已经晚了。 靳深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件外套的衣领,动作慢条斯理, “这不像你会穿的衣服。”
“这外套是同学的。”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晚上太冷了。”
靳深松开捏着衣领的手指,任由那件外套重新落回她的肩头。但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沉沉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