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心里咯噔一下,想装作没看见他,直接绕道。
然而他迈开长腿,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姐夫。” 她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靳深低低应了一声,自然的要牵她的手,可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她,乔百合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藏到了身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回家吧。”
她说回她父母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他很高兴,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抚开了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这个亲昵又自然的动作让乔百合浑身一僵,却没敢躲开。
等上车之后,乔百合紧紧贴着车窗,尽可能拉开与驾驶座的距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心里乱成一团。
突然,靳深平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跟你男朋友到底分手了没有?”
乔百合就不明白了。
他怎么这么执着这个问题。
乔百合被他这句步步紧逼的问话搅得心烦意乱,她扭过头,几乎是赌气般地脱口而出:“分了!早就分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轮胎与地面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
性能极佳的法拉利猛地停靠在路边,巨大的惯性让乔百合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心跳骤然失序。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驾驶座。
靳深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整个身体转向她,车窗外的天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大半,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紧紧锁住她。
“手机。”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看看。”
乔百合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检查手机?
这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她感到难堪和羞辱。
那里面不仅有她和晨安阳没有删除的聊天记录,还有她偷偷存的国外音乐学院招生简章,那些是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关于未来的全部念想。
大学毕业之后,她是打算留学的!
“凭什么……” 她下意识地把手包护在身前,声音因紧张而发颤,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这是我的隐私!”
靳深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手依旧稳稳地伸在她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无声的压力却在车厢里急剧攀升。
他仿佛在说,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就范。
僵持只持续了几秒。 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乔百合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最终还是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了手机,迟疑地、万分不情愿地放到了他摊开的掌心上。
她出门很急,手机正好一点电都没有了,她看他要怎么检查。
“密码。” 他低声道。"
她猛地转身,冲向玄关,手指颤抖地按向大门的把手。
用力一拉——纹丝不动!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才看清门锁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而是冰冷的电子指纹密码锁。屏幕幽幽地亮着,提示需要验证。
她不死心,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戳按,试图输入任何可能的数字组合——姐姐的生日,家里的电话……屏幕一次次无情地显示红色错误提示,发出短促刺耳的“滴滴”声。
“怎么了?”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他依旧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甚至还拿着一颗洗干净的番茄,姿态悠闲。
乔百合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被围困的绝望和恐惧:“开门!我要出去!把门打开!”
靳深看着她慌乱无助的样子,缓缓走了过来,步伐沉稳。他没有立刻去碰门锁,而是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出去?” 他重复着,语气平淡,“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把门给我打开!你这个混蛋!” 乔百合几乎是嘶吼着,用力去推他,想把他从门边推开,可她的力气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百合。” 靳深注视着她,低声道: “不可以说脏话哦。”
靳深任由她推搡着,身形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更何况,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是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你。”
“不……不是这样的……” 乔百合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靳深熨烫笔挺的西裤裤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你不能这样……你马上就要和姐姐结婚了…我们是家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关在这里和你住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求你了,让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只剩下卑微的、一遍遍的重复:“求求你……放我走……让我回家……”
靳深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颊,以及那抓住他裤腿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小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动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家人之间,互相照顾,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照顾你,让你过得轻松自在,不好吗?”
“至于结婚……”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泪眼看向自己,那眼神幽暗:
“那是我的事。而现在,你的事,就是乖乖待在这里。”
他还说,她不能把他想得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