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家法66鞭,整个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甚至断掉了三根肋骨。
哪怕要她放弃商家的继承权,都要去接回商泽飞。
最终,是商老爷子妥协。
“泽飞接回来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和他之间不可能。”
“结婚吧!只要你嫁给另一个男人,我就同意让你接他回来。”
于是,阮砚之成了她的目标。
从头到尾,他只是她深爱另一个男人的遮羞布、垫脚石。
她对他的好,皆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难怪她能忍受他的话痨、他的无理取闹。
而最可笑的是,阮砚之竟愚蠢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阮砚之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抖。
所以在看见警局门口那辆等候多时的迈巴赫时,他没有坐上去。
而是转身,加快步伐,急促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商锦梦只认为阮砚之是在闹脾气。
毕竟她答应过要捞他,却失了诺,和阮砚之认识近两年,结婚半年,她从未失诺过。
于是商锦梦什么都没说,也步行跟着他。
等阮砚之发现她跟在自己身后时,他已经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
因打架而受伤的小腿处,鲜血长流。
阮砚之疼得实在坚持不了,终于停下。
阮砚之脱了鞋,随意就要在路边花坛坐下时,商锦梦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垫在他将要坐下的位置。
商锦梦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阮砚之的手,十分无奈:“是泽飞。”
简单的三个字,就算是解释了今天她失约先捞商泽飞的原因。
因为商泽飞是弟弟。
或者说因为商泽飞对她来说,更重要。
阮砚之没有坐下,而是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你先带着泽飞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想自己静静。”
明明他的话少得,都不像他了。"
阮砚之神色着急,却在触碰到商锦梦冷静的眼神时,骤然停住。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兄长离世后,那间画室他只带商锦梦去过。
他说那是他的秘密基地,他在那里跟她说了无数自己和兄长小时候的故事。
他闯祸了,兄长永远挡在他前面。
他受伤了,兄长永远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他哭了,兄长比父母都着急。
他在那里同商锦梦说了整整一天和兄长的故事,他以为商锦梦可以明白兄长对他有多重要。
可商锦梦却从里面偷走了画,让商泽飞抢了本该属于兄长的荣誉!
阮砚之的心口像是被豁开了一条大口子,凛冽寒风汩汩灌入,让他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是你......”他怔然着,终于低声呢喃开口,“为什么?”
商锦梦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无奈:“你在发烧。”
她将退烧药递给他,和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一起:
“先吃药。”
“我问你为什么!”阮砚之终于爆发,通红的双眼盯着她,几乎咬牙切齿,“商锦梦,商泽飞他跟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今晚在舞会上——”
“我全都看到了!”
6
商锦梦看上去仍然很平静,她甚至还将阮砚之额头上已经凉透了的毛巾取下来,换了一块温热的新毛巾,才轻描淡写道:“看到什么?”
似乎以为这样一句反问,就能否认那一刻阮砚之看到的真相。
“你是不是烧糊涂,认错人?”
她的表情迷茫、坚定、认真。
阮砚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毕竟商泽飞能和他用差不多的面具,那也会有人用和商锦梦一样的面具。
但很快,阮砚之笃定自己没有认错。
因为商锦梦低头时,他在她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抹鲜红色。
是草莓印。
他们的亲密,甚至不止于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