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我已经决定离开你,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商谨序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去......”他手上的力气也松懈下来。
可下一秒,阮朝然却一脚狠狠踹在商谨序身下,终于从他怀里挣脱。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但我也不会去。”
商谨序脸色发白,险些因剧痛站不稳,而全身微颤。
他的愤怒再也按捺不住:“朝然,这次你过分了。”
他闭上眼,深吸两口气,似乎想将愤怒再次压下。
可这一次,他压不住了。
商谨序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一字一顿:
“把太太关进禁闭室。”
他转身,大步伐阔往门外走去。
“愿意配合,再联系我。”
9
阮朝然被商谨序的下属直接按住,如坠冰窖。
他要关她进禁闭室?
他明明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禁闭室!
小时候她和姐姐曾一起被绑架过,被关在一个陌生的禁闭室整整七天七夜,从此留下幽闭恐惧症,稍微封闭黑暗的地方,都会全身发抖。
那时她在姐姐的画室告诉他这段回忆时,他那样认真地抱着她:
“以后不会了。”
她以为,那就是商谨序对她许下的一生承诺。
可如今......他要为了商晚晚,拿她的软肋和恐惧威胁她!
阮朝然蜷缩在禁闭室的角落里,惊恐发作,全身发抖。
令人窒息的痛苦,让她如同濒死的鱼,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哪怕如此,她仍然没有屈服。
那是她的姐姐!她一定要守住姐姐的最后一丝尊严......
整整三天三夜,阮朝然滴水未沾,胃部更是空空如也。
剧烈的绞痛让她大口呼吸,濒死之际。
商谨序的嗓音通过禁闭室里的监控设备响起:“朝然,你还要继续犟?”"
阮朝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毕竟商晚晚能和她用差不多的面具,那也会有人用和商谨序一样的面具。
但很快,阮朝然笃定自己没有认错。
因为商谨序低头时,她在他的衣领上看到了一抹口红印。
是商晚晚嘴上的颜色。
他们的亲密,甚至不止于接吻......
阮朝然突然觉得纠结到底有没有看错人的她,有些可笑。
毕竟商谨序不爱她,是既定事实,无法更改。
“或许认错了吧。”阮朝然自嘲一笑。
商谨序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抓紧阮朝然的手腕:“画,我很抱歉。”
“但她很需要。”
商谨序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空白支票,将笔递给她。
“就当是我买下的。”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是让阮朝然随便填。
可阮朝然只觉得屈辱。
在商谨序看来,商晚晚占了她姐姐的身份,区区一点钱就能买下?
这一刻,阮朝然才突然恍然大悟。
或许在商谨序的眼里,她也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需要时,她便有价值。
可当他不需要了,他也能用一张折辱人的空头支票,随手打发。
阮朝然不由凄惨一笑,接过支票,却撕成两半。
商谨序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你......”
“商谨序,我不缺钱。”阮朝然说完,直接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
商谨序沉默着,似乎在等待她说下一句话。
可他等了许久,那个肚子里永远装了一箩筐废话的阮朝然,竟然也闭嘴了。
商谨序心中不由闪过一抹异样。
他拢起眉心,开口试探:“那商家的股份?”
阮朝然仍然沉默着。"
简单的三个字,就算是解释了今天他失约先捞商晚晚的原因。
因为商晚晚是妹妹。
或者说因为商晚晚对他来说,更重要。
阮朝然没有坐下,而是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轻轻抿紧唇瓣:
“你先带着晚晚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想自己静静。”
明明她的话少得,都不像她了。
商谨序却视而不见,只是又叹了口气:“太晚,我担心你出事。”
阮朝然微微一顿,没理会他,继续往前。
商谨序仍然跟着,直到迈巴赫突然加速又刹车。
车门打开,商晚晚从后座跳下来,挽住商谨序的胳膊:“哥,我陪你。”
商谨序停下步伐:“别胡闹,回去。”
商晚晚撇嘴:“都怪我给了你二选一的机会,才害得嫂子生气,是我的错,我陪你一起受罚。”
她说话像是埋怨,觉得阮朝然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商谨序。
阮朝然觉得她很聪明,很会模糊重点,也会很挑衅。
她生气明明是因为商谨序二选一没选她。
是因为在商谨序心里,商晚晚是比她更特别的存在。
阮朝然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讥诮之色,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往前。
商晚晚还真就跟了起来。
可她跟了没多久,就嚷嚷着:“好痛啊,我脚后跟都红了。”
“哥,你们夫妻俩吵架,我受苦。”
“人家才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刚一落地就进警局,现在还要陪你们夫妻俩过家家,我真是好命苦啊。”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整个人一大半力量都挂在商谨序身上。
商晚晚只穿着不到四厘米的小猫跟走了几分钟,脚背泛起一点并不明显的红色。
阮朝然却已经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了快两个小时,磨破的水泡往外渗着血。
可商谨序没注意到阮朝然的血肉模糊。
他的目光凝聚在商晚晚脚背那一抹微红上。
然后皱起眉头,声音猛沉:“别走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