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自厌自弃地道,“我算什么母亲。”
许嬷嬷小心翼翼地道,“姑娘能体谅的。”
萧大夫人喃喃道,“她能体谅,我就更是惭愧。”
夫君、儿子遭逢大难,她放任自己沉浸于悲痛中,对女儿疏于照管。
八字克亲之说,她当然不信,那是四丫头捣的鬼。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将蕴珠生在那一日,是否悲剧就不会发生?
这些年她迁怒蕴珠,更日日夜夜责备自己,已成心魔。
但现在蕴珠亲事有变,她还能躲在佛堂中不管不问么?
夫君和两个儿子若是泉下有知,定会怪她没有尽到母亲之职。
他们对蕴珠爱逾珍宝,盼着她长大后如意美满。
母亲老迈,精力不济,凌家夫妻俩虽是好人,对蕴珠照顾有加,去年却外放淮安,不在京中。
老夫人和二房也靠不住,蕴珠只有她了。
萧大夫人放开佛珠,让许嬷嬷准备笔墨纸砚,她要给几个手帕交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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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巧秀,萧蕴珠亲自将何宝衍的庚帖交到她手里,笑道,“这回放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