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抬头看向周肆然,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抱着沈知衍的手臂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冷得像能结冰,“周肆然!你就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他拿自杀要挟你,你看不见?”周肆然站在原地没动,“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在你昏迷的时候,他可是帮着我为你跑上跑下,为你找了好多医学泰斗,日夜不停照顾你。”
林以棠气恼出声,怀里的沈知衍气息越来越弱。
她的恐慌与愧疚交织着,尽数化作对周肆然的指责。
“他是用爸爸要挟过我,可这六年是谁陪我熬过来的?是谁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给我力量?你醒了,他已经愿意退出了,你为什么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他?!”
她叫来了救护车,小心翼翼地把沈知衍抬上担架。
经过周肆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如果知衍有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林以棠焦急的呼喊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周肆然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在她心里,其实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年少的感情在六年被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