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栀栀出院了,她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慢慢走出了病房。
赶来的护士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她忍不住嘟囔。
“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药都不挂完。”
闻栀栀去买了一条裙子。
一条大红色的裙子。
她曾经非常喜欢红色,可是后来得知陆周迟喜欢的女孩爱穿白裙子,于是这十几年来闻栀栀再也没穿过红色的衣服,甚至一点红色都没有。
可是那时候的闻栀栀不知道,有些人注定是玫瑰,和月季是不一样的。
人和人怎么会完全一样呢。
就算她放弃一切在陆周迟身后追了十几年,也只换来他的一句,“恩人。”
他看得到她这些年的辛苦和付出,只是不愿意去心疼她,去爱她。
飞机落地时,闻栀栀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接通。
电话那边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喂?闻小姐是吧?你送来销毁的车子的行车记录仪里还有一段记录,我看着应该是你需要的东西,你看看方不方便加个好友我发给你。”
闻栀栀一愣,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行车记录仪?
也就是说父母出车祸时的场景完全被记录了下来。
闻栀栀拿到行车记录仪时,还一阵恍惚,她看着行车记录仪里何皎皎狰狞着面孔撞向自己的父母。
紧接着她打了个电话,声音无措又慌张,“阿迟,你快来救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撞到了一辆车,我现在好害怕。”
可是闻栀栀看着她那副无措又单纯的面孔,心里一冷。
何皎皎这样恶毒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害怕呢,只是在陆周迟面前做戏罢了。
可是陆周迟偏偏就信了。
闻栀栀将这段记录和当时录下的录音一起发给了自己新委托的律师。
看着不远处朝她跑来的宋司,闻栀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切就要尘埃落地了。
最后,她掰断了电话卡,转头扔进了垃圾桶。
她要让陆周迟再也找不到她。
从此以后,她和陆周迟便再无瓜葛。
而等待何皎皎的制裁,也正在来的路上。
陆周迟将何皎皎送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一向包容何皎皎的陆周迟,此刻心里却莫名生出几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