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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段仟尧捏捏眉心,站在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刚才用私人微信添加的女孩。
她的昵称是一个简单的R,头像是沙滩上的贝壳。
贝壳圆润,呈莹白色,像她的指尖。
……
他又在想什么。
「段先生,我是柔纨。这是基金会老师刚刚发来的学习计划草案,您方便时可以先过目吗?[文件]」
紧接着,仿佛怕打扰他,又飞快地追了一条:
「抱歉打扰您!您不用立刻回复的!」
隔着屏幕,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发出这条消息时,那副咬着唇瓣、眼含期待的模样。
甚至能回忆起她指尖擦过他手背时,她瞬间红透的脸颊。
他拇指在回复框上方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没点开那个文件,也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只是将手机屏幕再次按熄,放回口袋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室内再次静下来,他克制的呼吸声却变得明显。
“啧。”
段仟尧像是说服了自己什么,再次把手机拿出来。
解锁屏幕,他目标明确,先给她备注上了“柔纨”,停顿一秒,还是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权限是“仅一个月可见”。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让人有一种探究的欲望,想放大每一处细致观察。
有她在校园里喂猫的照片。虽说拍的是猫,但露出了自己修长纤细的手,以及手腕上粉润的玉珠手链。
也有她和朋友看电影的,拍的是几个人拿着电影票。同样是露出那好看的手,只不过,他还看见了……穿凉鞋露出来的白嫩脚趾。精致的脚踝处,闪着碎光的铃铛脚链。
她一动,铃铛恐怕就会泠泠作响。
一直动,就会一直响。
所有动态里,没有一张正面自拍,却又在每一处细节中,不经意地透露着她的美丽,以及隐藏在其中的脆弱感。
段仟尧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很聪明,也非常吸引人。她的一切,让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那个身影。
晃动的液体,如同他内心泛起的涟漪。
————————————
段仟尧是极度清醒的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以及他的责任是什么。
从出生起,就被当成段氏的继承人培养。
他的职责就是努力学好相关知识,到了一定的年龄接管段氏,再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优秀的继承人,将段氏传承下去。
直至,死亡。他这一生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他不需要意外,不需要刺激,不需要新鲜。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沿着既定的程序运作下去。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段仟尧坐在一家顶级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对面是他的女友兼未婚妻,江氏集团的千金,江知意。
她穿着香奈儿的当季套装,妆容精致,举止得体。
此刻,她正轻声细语地说着近期一场拍卖会的见闻,以及两家父母关于婚礼筹备的一些想法。
段仟尧偶尔颔首,目光大多落在手中的酒杯或窗外的夜景上。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疏离而有边界。
这是一场典型的商业联姻,段仟尧从小就被教导,婚姻是巩固利益联盟的工具,而非情感的归宿。
他对江知意没有恶感,但也绝无炽热的爱意。
而江知意似乎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忙碌,认为他天生就是这样情感内敛的人,两人甚至很少有肢体接触。
但是,他们会是对方的最终归宿。
她可以不在意他的冷淡,只要他一直冷淡下去。
……
餐点进行到一半时,段仟尧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段先生,冒昧打扰了。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一直想找机会正式向您道歉。不知道您明天晚上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就当赔罪。地点您定就好。」
是柔纨发过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的手指迅速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算不上失礼,但与他平时的坦然姿态相比,就显得有些突兀和……遮遮掩掩。
正在切牛排的江知意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段仟尧。
他们在一起时,他处理工作电话从不避讳她,因为她和他都清楚,那些公事构不成任何秘密或威胁。
但他刚才那个快速扣下手机的动作,带着一种防护意味,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
“怎么了?”
江知意放下刀叉,探究地询问。
“是有什么急事吗?”
段仟尧此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只是她的错觉。
“没什么。”
“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而已。”
他没有再打开手机,仿佛真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但江知意却微微蹙了下眉。
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那不像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如果是工作,他不必遮挡。如果是朋友,他更不会如此。
那瞬间的反应,更像是不想让她看到发信人或者内容。
不过江知意是聪明的大家闺秀,她不会在这种场合追问到底,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引回了婚礼的细节上。
段仟尧继续听着,偶尔应一声。
谁也没看见餐桌下,他原本随意交叠的长腿不自觉地换了一下姿势。
《男友资助的校花贫困生段仟尧柔纨》精彩片段
回到办公室,段仟尧捏捏眉心,站在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刚才用私人微信添加的女孩。
她的昵称是一个简单的R,头像是沙滩上的贝壳。
贝壳圆润,呈莹白色,像她的指尖。
……
他又在想什么。
「段先生,我是柔纨。这是基金会老师刚刚发来的学习计划草案,您方便时可以先过目吗?[文件]」
紧接着,仿佛怕打扰他,又飞快地追了一条:
「抱歉打扰您!您不用立刻回复的!」
隔着屏幕,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发出这条消息时,那副咬着唇瓣、眼含期待的模样。
甚至能回忆起她指尖擦过他手背时,她瞬间红透的脸颊。
他拇指在回复框上方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没点开那个文件,也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
只是将手机屏幕再次按熄,放回口袋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室内再次静下来,他克制的呼吸声却变得明显。
“啧。”
段仟尧像是说服了自己什么,再次把手机拿出来。
解锁屏幕,他目标明确,先给她备注上了“柔纨”,停顿一秒,还是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权限是“仅一个月可见”。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让人有一种探究的欲望,想放大每一处细致观察。
有她在校园里喂猫的照片。虽说拍的是猫,但露出了自己修长纤细的手,以及手腕上粉润的玉珠手链。
也有她和朋友看电影的,拍的是几个人拿着电影票。同样是露出那好看的手,只不过,他还看见了……穿凉鞋露出来的白嫩脚趾。精致的脚踝处,闪着碎光的铃铛脚链。
她一动,铃铛恐怕就会泠泠作响。
一直动,就会一直响。
所有动态里,没有一张正面自拍,却又在每一处细节中,不经意地透露着她的美丽,以及隐藏在其中的脆弱感。
段仟尧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很聪明,也非常吸引人。她的一切,让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那个身影。
晃动的液体,如同他内心泛起的涟漪。
————————————
段仟尧是极度清醒的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以及他的责任是什么。
从出生起,就被当成段氏的继承人培养。
他的职责就是努力学好相关知识,到了一定的年龄接管段氏,再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优秀的继承人,将段氏传承下去。
直至,死亡。他这一生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他不需要意外,不需要刺激,不需要新鲜。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沿着既定的程序运作下去。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段仟尧坐在一家顶级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对面是他的女友兼未婚妻,江氏集团的千金,江知意。
她穿着香奈儿的当季套装,妆容精致,举止得体。
此刻,她正轻声细语地说着近期一场拍卖会的见闻,以及两家父母关于婚礼筹备的一些想法。
段仟尧偶尔颔首,目光大多落在手中的酒杯或窗外的夜景上。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疏离而有边界。
这是一场典型的商业联姻,段仟尧从小就被教导,婚姻是巩固利益联盟的工具,而非情感的归宿。
他对江知意没有恶感,但也绝无炽热的爱意。
而江知意似乎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忙碌,认为他天生就是这样情感内敛的人,两人甚至很少有肢体接触。
但是,他们会是对方的最终归宿。
她可以不在意他的冷淡,只要他一直冷淡下去。
……
餐点进行到一半时,段仟尧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段先生,冒昧打扰了。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一直想找机会正式向您道歉。不知道您明天晚上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就当赔罪。地点您定就好。」
是柔纨发过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的手指迅速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算不上失礼,但与他平时的坦然姿态相比,就显得有些突兀和……遮遮掩掩。
正在切牛排的江知意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段仟尧。
他们在一起时,他处理工作电话从不避讳她,因为她和他都清楚,那些公事构不成任何秘密或威胁。
但他刚才那个快速扣下手机的动作,带着一种防护意味,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
“怎么了?”
江知意放下刀叉,探究地询问。
“是有什么急事吗?”
段仟尧此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只是她的错觉。
“没什么。”
“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而已。”
他没有再打开手机,仿佛真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但江知意却微微蹙了下眉。
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那不像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如果是工作,他不必遮挡。如果是朋友,他更不会如此。
那瞬间的反应,更像是不想让她看到发信人或者内容。
不过江知意是聪明的大家闺秀,她不会在这种场合追问到底,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引回了婚礼的细节上。
段仟尧继续听着,偶尔应一声。
谁也没看见餐桌下,他原本随意交叠的长腿不自觉地换了一下姿势。
电话那头的林姐显然有些意外,但立刻应下,
“好的,段总。”
挂了电话,段仟尧看向因为“被请假”而显得更加懵懂的柔纨,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纵容,
“今天别去公司了,回学校好好休息。”
“嗯…”
……
一小时后,段仟尧的车停在了柔纨宿舍楼附近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段总,谢谢您送我回来,那我先…”
“等等。”
段仟尧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他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 仿佛只是要帮她解开安全带。
俩人身体靠得很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他的手指在安全扣上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按下,而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下唇瓣, 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还疼吗?”
他哑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很疼…”
“嘴唇现在都觉得疼呢…”
柔柔的声音轻响在段仟尧的耳边,他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微微俯下身——
柔纨的小手直接抵住了他的唇和下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段总…!”
“嗯,怎么了?”
“我让你疼了,是不是应该补偿你?”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手心。
柔纨的脸上染上红晕,声音发颤,
“别说了,我要走了…”
然而,她的长发却在她转身的瞬间,调皮地勾住了段仟尧西装外套的扣子。
“唔…”
她轻呼一声,被扯得微微后仰,头皮传来细微的刺痛。
这个意外瞬间打破了即将分离的气氛。
段仟尧愣了一下,漾出一抹轻笑,随后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地帮她解着缠绕的发丝。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敏感的颈侧,呼吸也近在咫尺。两人靠得越发近。
“别动。”
发丝很快被解开,段仟尧却没有立刻退开。
“毛手毛脚。”他评价道。
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反而像是某种亲昵的调侃。
柔纨有些气,她上哪都是高不可攀的超漂亮美女,还第一次有人说她毛手毛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这是她上司,又变回低眉顺眼。
段仟尧捕捉到她的变化,莫名想笑。
同时心里也有一股满足感……她在他面前越来越可爱真实,意味着她慢慢亲近他,接受他的存在。
然后,他终于退回了安全距离,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去吧。路上小心。”
……
她回学校……也好。
他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冷静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
柔纨脚步略显匆忙地回到宿舍,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纨纨?你回来啦!”
林圆圆从床上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她,
“你一晚上没回来,发消息也没回,我们还担心你呢!没事吧?”
面对室友的询问,柔纨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别提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昨天不是去那个晚宴做临时协助嘛,”
她叹了口气,开始编造早已想好的说辞,
“结束的时候都快半夜了。幸亏老板当了个人,让我在公司临时住所住了一宿。”
语气真诚,表情到位,看不出丝毫破绽。
单纯的林圆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段氏在企业里已经算是很人性的了,纨纨,你没事就好啦!”
“嗯,”柔纨点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是啊,幸亏段总很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这个举动简直大胆包天。
段仟尧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又看看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在柔纨几乎以为他要发怒的时,他居然微微倾身,张口接住了那块勺子里的食物。
她吃过的勺子,和吃过一口的狮子头。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冰凉的勺壁。
柔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迅速收了回来,脸颊红得不可思议,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段仟尧咽下食物,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她刚才称赞过的嫩滑鸡蛋羹,递到了她的唇边。
“尝尝这个。”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
投喂的动作一旦开始,似乎就再也停不下来。
俩人你一勺,我一筷,互相喂给对方吃。
一顿午饭,就在这种近乎诡异的你来我往中结束了。
没有讨论任何工作,只有无声的眼神交流,和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空气中化不开的暧昧。
当最后一口食物被分享完毕,两人看着对方,呼吸都有些不稳。
茶几上的餐盘狼藉,无声地记录着这场荒唐的行为。
看着柔纨娇艳欲滴的唇瓣,段仟尧眸色深沉。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竟然不想停止。
……
————————————
几天后的下午,陈迹正在向段仟尧确认当晚一个重要商务晚宴的安排。
“段总,今晚七点,枫林集团的慈善晚宴,车已经备好。还是像往年一样,通知林秘书陪同出席吗?”陈迹翻着日程表问道。
以往这类需要女伴的场合,都是由首席秘书林燕陪同,她经验丰富,举止得体,能完美应对各种社交场面。
段仟尧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扔下一颗炸弹,“不用。这次让柔纨去。”
陈迹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柔纨?”
“嗯。”
段仟尧终于抬起头,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陈迹惊讶的脸,
“有问题?”
“没、没有!”
陈迹立刻收敛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让一个实习生代替首席秘书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这简直闻所未闻!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
“我马上通知她并安排相关事宜!”
……
消息传到秘书部时,林燕先是错愕,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意味着,她今晚可以不用加班,能准时回家陪女儿了!
她立刻走到柔纨工位前,有些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纨纨,今晚就拜托你啦!这种晚宴很轻松的,就是跟着段总,保持微笑,少说话就行。千万别紧张!”
怜爱归怜爱,让她替柔纨去,那是不行的!
柔纨有些惊讶,也有些不知所措,“林姐…我可以吗?我什么都不懂,万一给段总添麻烦…”
“没事的!段总既然选了你,肯定有他的道理。放轻松!”
林燕笑着安慰她,心里却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段总这次是怎么想的。
当然有段仟尧的道理……柔纨低下头,掩饰内心的期待。
下午,柔纨被特助带离了公司。
段仟尧早已安排好一切:顶级造型工作室,专业的团队,为她量身打造晚宴形象。
当柔纨再次出现在段仟尧面前时,饶是见惯了美色的他,眼底也有难以掩饰的惊艳。
一袭烟灰色抹胸长裙,面料是带着细微珠光的绸缎,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她妆容清透精致,突出了干净又略带妩媚的眉眼。搭配的珠宝款式简约,但价值不菲,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并不会喧宾夺主。
约定的时间已到。
柔纨特意换上了一条款式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落在大腿中间,既不失清纯,又隐约勾勒出姣好的腰线。
她对着宿舍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却精心突出了眼妆和唇瓣的水润感。
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安静地停在校门口不远处,柔纨认得那是段仟尧常用的车之一。
她快步走上前,心脏因为兴奋而微微加速。
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柔纨柔声道谢,微微弯腰准备坐进后座。
然而,当她抬眼看向车内时,却愣住了。
后座上,并非她预想中的空无一人。
昨天那个只说安排司机来接她的男人,此刻却坐在后座。
他并没有穿一丝不苟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衬衫,搭配同色系的长裤,少了几分的冷峻,更显得矜贵。
他正看着手机屏幕,听到开门的动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僵在车门口的柔纨。
“段先生?”
柔纨的声音里是真实的惊讶,
“您怎么…?”
段仟尧将手机收起,神色淡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顺路。”
简单的两个字,却没有任何说服力。
以他的身份,去哪里恐怕都很难和一所大学顺路。
柔纨瞬间反应过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掩住一丝喜悦,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尽可能保持着两人之间得体的距离。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车内空间顿时变得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木质香调,与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微妙。
柔纨规规矩矩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又紧张的模样。
她的余光能瞥见他放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突然想到,徐休也有这样一双手,会揉她的……
开始胡思乱想。
段仟尧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风景上,但余光却将身边女孩的紧张尽收眼底。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开始一点点地侵占车内的空气,与他惯用的香氛交织在一起,产生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在一个转弯路口,车子稍微偏转。
柔纨因为惯性,身体不可避免地朝着段仟尧的方向歪了一下。她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轻轻擦过了他的腰部。
柔软与温暖一触即分。
“抱歉!”柔纨立刻坐直身体,耳根迅速染上绯红,小声嗫嚅道。
段仟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她泛红的耳廓上,那抹红色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不真切。
“没事。”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某种无形的张力却在滋长。
……仿佛刚才的触碰,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开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空调温度合适吗?”
“啊?合,合适的。”
柔纨像是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连忙点头。
“嗯。”段仟尧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
“想喝什么?”他打开车内的小冰箱。
“嗯…果汁就好。”
路程很漫长。
她偶尔会壮着胆子,飞快地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侧脸冷峻,但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的呼吸起伏,节奏变乱了。
呵呵,不枉费这一路沉浸式表演,把她给演爽了。
柔小姐已经沉醉在自己的勾引艺术里无法自拔。
……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一家高级餐厅的专属车道。
司机停稳车,准备下来开门。
段仟尧却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亲自推开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率先下车。
但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向车门另一侧,向着柔纨伸出了手。
手心向上,等待着扶她一把。
柔纨豫了一秒,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短暂,却带着无法言说的亲密感。
下车后,柔纨抽回了自己的手,脸颊绯红,低声道,
“谢谢段先生。”
段仟尧面色如常,似乎只当是一个寻常礼仪。
“走吧。”
这场晚餐还没开始,已然有丝丝缕缕的暧昧在滋长,牵绕着两人内心最细微、也最纯粹的渴望。
抬头望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个女人的头像是一幅优雅的油画,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江知意”。
柔纨快速划拉了一下,俩人的聊天记录没什么特别的,平淡得根本看不出是未婚夫妻。
聊天记录中,江知意的语气温柔,发来的几张礼服图片也都是剪裁得体的大气款式,很符合千金的身份。
柔纨的目光在其中一件珍珠白色的蕾丝长裙上多停留了几秒。
“段总,您朋友选的款式都很优雅。”
柔纨先是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指尖点着那件蕾丝裙,
“不过,如果是参加比较重要的场合,比如长辈的寿宴什么的,这件珍珠白鱼尾裙可能更显气质哦,既端庄又不会过于隆重,而且很衬肤色。”
她选的这件,确实漂亮,但风格和江知意平时偏好的略有不同,更偏向柔美温婉,而非江知意那种与生俱来的明艳大气。
段仟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瞥了一眼,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江知意喜欢的款式,但……
想象着柔婉穿上的样子,应该很适合她这种娇娇柔柔的人。
柔纨仿佛来了兴致,继续翻动着手机里的图片,忽然发现了新大陆,
“段总,您是不是也需要搭配礼服?我看您朋友也问了您的意见呢。”
她不等段仟尧回答,“深蓝色丝绒西装太老成了…黑色标准款又太普通…”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最终停留在一件展示页面上。
“这件怎么样?”
她将手机屏幕侧过去给段仟尧看,
“灰调格,很显质感。”
她选的这件,设计感很强,时髦又略带不羁,与江知意挑选的那些经典款礼服风格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这两套衣服若是穿在一起,绝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精心搭配的一对,只会认为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不过,那套西装确实独特,也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款式。
柔纨观察着他的神色,趁热打铁,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段总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穿这种有点设计的肯定特别好看,相信我嘛。”
段仟尧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眼光倒是不错。”
车子缓缓停在柔纨宿舍楼下。
柔纨将手机递还给他,带着甜甜的笑意,不复刚认识时的拘谨,
“仅供参考~段总再见,谢谢您送我回来。”
她推门下车,像只轻盈的蝴蝶般消失在宿舍楼门内。
段仟尧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柔纨选的那套灰格子西装的图片,看了许久。
然后又点开江知意发来的那些经典款礼服。
两相对比,风格差异巨大,泾渭分明。
他脑海里浮现出柔纨说“相信我嘛”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心思倒是活络。
他当然看出了她那点隐秘的小心思,但这心思并不让他厌恶。
反而像一只小猫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有点挑衅,甚至…有点有趣。
段仟尧最终还是听了柔纨的,把两件看上去毫无关联的礼服图片发给了特助去安排。
做完这一切,他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回副驾,发动了车子。
夜色中,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车流。
而某些潜藏的界限,似乎也在一次次看似寻常的试探中,被悄然模糊了。
————————————
回到寝室,几个室友已经回来了。
资助仪式结束,段仟尧在几位高管的陪同下走向专用电梯厅。
他察觉到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便示意其他人先去忙,自己需要片刻独处。
一转身,却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似乎已等候多时。
是柔纨。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走上前来,
“段…段先生,”
声音带慌乱的颤音。
“抱歉打扰您一分钟,可以吗?”
段仟尧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周身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柔纨更紧张了,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
段仟尧皱眉。
又来了,那股莫名的香气。
让他心脏发紧,像是某种危险的预警。
“什么事?”
“是关于学业汇报的事情。基金会的老师说,有些细节可能需要及时跟您这边沟通。”
她顿了顿,像是找到了更合理的借口,声音稍微稳了些,
“所以…能不能加您的微信?我怕通过基金会转达不够及时,或者…会耽误您的时间。”
女孩羞涩的神情很好懂,他见得太多了。很显然,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借口。
他分明应该严厉拒绝,再敲打她一番才是。
可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说笑声和脚步声,听起来可能是学生代表正准备离开。
他们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柔纨脸色一白,也许是害怕被人看到与位高权重的他单独相处,从而引起流言蜚语。
“对不起!”
她本能地低呼一声,情急之下,竟然伸出手,指尖猛地抓住了段仟尧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恳求。
同时,她拉着他就往旁边巨大的丝绒窗帘后退去,用帘幕遮蔽了两人的身形。
段仟尧完全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他被她的力量牵引着,向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影瞬间被窗帘遮蔽了一大半。
柔纨则几乎完全缩进了窗帘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两人瞬间被笼罩在狭小、昏暗的空间里。
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几乎就从窗帘外经过,甚至能听到他们在讨论,说段氏很慷慨,段总太帅气。
而在这个近乎密闭的空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们靠得极近……
柔纨为了躲避,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他怀中,额头擦着他的脖颈,呼出的香气让他胸膛有了明显的起伏。
她是知道自己有体香的。从徐休在那种时候跟个狗似的就能看出来。
甚至,随着体温升高,或是运动出汗,那股子香气会越分泌越多。
段仟尧能清晰地感知,一团绵软的……抵在他胸膛,挤压变形。一低头,还能看见女孩绯红着脸的样子。
柔纨抓着段仟尧手腕的手指还没有松开,紧贴着他脉搏,感受到那里越来越快的跳动。
好舒服啊……他的味道。
如果是她的就好了。
……
外面的人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恢复安静,柔纨才像是骤然回过神,猛地松开了他的手腕,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眼神里充满了无措的羞耻和后悔。
“对、对不起!段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他们看到,怕他们乱说…”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眶也迅速泛红,看起来是真的被自己刚才大胆逾矩的行为吓坏了。
段仟尧缓缓从窗帘后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抓出细微褶皱的西装袖口,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私人手机。
解锁屏幕,他直接点开了微信个人名片的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动作甚至比柔纨预想的还要干脆。
柔纨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扫码,加好友。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那个海景头像的人,女孩忍不住绽开一个惊喜的笑颜。
加上他,很开心吗?段仟尧沉默的想。
“谢谢段先生!还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声音依旧发颤,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慌乱地快步逃离了现场,甚至差点撞到转角的花瓶。
段仟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才转身走向电梯。
餐厅位于大厦顶层,环境奢华,而且每张餐桌之间都有巧妙的隔断,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侍者引他们入座,是一张靠窗的柔软沙发卡座。
段仟尧很自然地让柔纨坐在了靠里侧的位置。而他自己原本应该坐在对面,可他最终选择了柔纨的身侧,中间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
因为沙发的弧形设计,让这个距离在不经意间拉得很近。
点餐时,段仟尧并未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对侍者报了几道菜名,都是餐厅的招牌,且避开了她可能不太会处理的海鲜,体贴得不动声色。
柔纨微微惊讶地抬眼看他。
段仟尧将餐巾铺好,淡淡道,
“这里的这几道菜不错,你试试。”
“谢谢段先生。”柔纨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餐点很快送上。
面对这样的环境,柔纨有些拘谨,切牛排时,刀叉不小心在光滑的瓷盘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她立刻停下动作,脸颊微红,显得有些窘迫。
段仟尧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自然地将自己面前那盘已经切好的牛排,与她的那盘交换了过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柔纨愣住了,看着眼前切割得大小均匀牛排,抬起水润的眼睛望向他,眼神满是无措,
“段先生…谢谢…”
“吃吧。”
段仟尧避开她的视线,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切割她刚才那盘牛排,又送入口中。
似乎没发现……那份牛排曾经被女孩吃了一口。
柔纨发现了,却并未提醒,低头小口地吃着他切好的肉,乖巧无比。
用餐间隙,两人偶尔交谈。
段仟尧的话不多,大多是她问一些关于行业或学业的问题。
但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掠过她开合的红唇,以及时不时闪现在齿间的小舌,眼神幽深。
在一次她伸手去拿远处的盐瓶时,段仟尧的手也恰好伸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轻轻相触,柔纨下意识捏了一下。
意识到不妥,立马缩了回去,脸又红了。
段仟尧的动作也顿住。
他克制着,面色不变地将盐瓶放在她手边。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浓度骤然升高,无声地缠绕在两人之间。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未来的规划上。
柔纨说着自己的学业和抱负,眼神明亮,却又流露出淡淡的愁绪。
“只是……最近在找实习,投了几份简历,都还没有回音。”
轻轻叹了口气,她用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一颗芦笋,
“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吧。”
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能辜负段先生您的期望~”
段仟尧看着她狡黠的眼眸,他清楚地知道,以她的学习和表现,找一份不错的实习绝非难事。
她此刻的流露,或许别有用心。
但明知如此,一种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冲动,还是压过了理智。
他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状似随意地开口,
“段氏集团总公关部,最近在招媒体监测实习生。”
他顿了顿,又道,“刚好也符合你的专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柔纨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吗?段先生!我…我真的可以吗?”
“简历发给我的秘书。”
段仟尧移开目光,“会有正常的面试流程。”
虽说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这句话,已然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和承诺。
“谢谢您!段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柔纨连声道谢,因激动,脸上染上了动人的红晕。
莫名的,他开口,
“要怎么谢我?”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有些微微不自在。
柔纨愣了一瞬,很快接上,“那…我再请您吃顿饭?”
“嗯,后面再约吧。”
其实她想的是,另一种谢礼。但是怕把段仟尧吓跑了。
虽说那种谢礼可能更多的是奖励她自己……但他应该也会喜欢吧,毕竟徐休也很喜欢呀。都是男人嘛。
柔小姐的思绪不知不觉越飘越远。
……
晚餐接近尾声。
柔纨起身,拿起手包,语气轻快地说,“说好我请客的,您可不许抢。”
段仟尧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当她走向收银台时,却被告知——
“小姐,您这桌的单段总已经签过了。”
柔纨惊讶地回头,有些愠怒,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他停在她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下次吧。”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宠溺的纵容,
“下次你再请,好吗?”
其实他们都知道,下次、下次的下次,他永远不可能让她请客。
柔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娇软,“下次不许和我抢了。”
“嗯,听你的。”
说完,段仟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后腰,是一个引导她转身向外的姿态,充满了占有欲。
哪怕只是一触即分。
她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露出温软可人的笑意。
好帅好帅好帅的段仟尧。
光是背影就身高腿长,是身材超好的倒三角。
那个地方,是西装裤布料都包裹不了的突出。她也不想当盯裆猫的,可是没办法。
和他每一个简单的接触,都像带着电流一样吸引着她。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像她对徐休,才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们已经很熟了。
也不知道这种冷淡克制的男人做起来是什么样。
像最初的项映贤那样?从不假辞色变得很有颜色。
……
他到底是反差的狂暴型呢?还是跟他的人一样清冷内敛型?
越来越期待了……
可爱的色眯眯柔小姐又开始想得入迷,差点撞上段仟尧的后背。
话说,清清纯纯的人,怎么总是在想这些啊!(官方吐槽)
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格式问题?只是个借口吧?那他真正想干什么?
不过,干什么都好。
端着那杯香气浓郁的黑咖啡,她轻轻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柔纨推门进去,段仟尧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头也没抬。
“段总,您的咖啡。”
她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不易碰到的地方。
“嗯。”段仟尧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仿佛真的很忙。
柔纨安静地站在桌前,等待着他所谓的“指点”。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文件翻页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段仟尧才仿佛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东西,抬起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极其快速地从上到下扫过她今天的穿着,
确实……很扎眼,很漂亮,很温柔。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顿时眉头皱紧。
太浓了,太苦了,根本不是他平时的口味……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咖啡。
忍住想吐的感觉,段仟尧什么也没说,努力让自己表情如常,
“这是你泡的?还不错,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
“至于之前的会议纪要,二级标题的字体加粗了,但没有用公司规定的深灰色,用了黑色。以后注意。”
柔纨有点懵。
就这?
就这点事?
想她了直说好吗?
柔纨顿时露出有些委屈的神情,声音也低落下去,“嗯…段总,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了。”
看见女孩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段仟尧顿了顿。
他好像太过于严厉了,明明只是来实习不是吗?何必要求这么多?
“嗯,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段仟尧下意识安慰了一句,从没安慰过他人,还不是很熟练。
柔纨好像根本没被安慰到,依旧是那副神情,“段总,那我出去了。”
“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他又补了一句。
“嗯?”
“很美,很适合你。”
“真的?段总喜欢?”
……
“真的,喜欢。”
眼前的女孩重新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他暗暗舒了口气。
甚至忍不住在内心比较起来。他夸她时,她的笑意,应该比陈迹夸她时露出的更多,更甜,更真心吧?
为什么呢?
即使隐隐知道答案,可那个答案还是让他心跳有些加速,又有些……奇怪的满足。
段仟尧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出去忙吧。”
“嗯~”
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弯了起来。
直到门关上,段仟尧再次拿起那杯他觉得此生最难喝的咖啡,又抿了几口。
莫名有点习惯了这苦涩的味道,甚至觉得还不错,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心里积压一个上午的不爽也消散了一点。
……
午休时间一到,秘书部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燕和另外两位同事正准备结伴去食堂,陈迹也晃了过来。
“林姐,一起去食堂呗?今天听说有糖醋小排!”
陈迹笑着发出邀请,目光一转,看到正安静整理桌面的柔纨,立刻热情地补充道,
“哎,柔纨妹妹也一起啊!你刚来没多久,还没怎么去过公司食堂吧?带你去尝尝!”
他的邀请涵盖了所有人,对柔纨的称呼也只是随大流的妹妹,并无特殊之处。
林燕几人也笑着附和,“是啊纨纨,一起去吧,食堂味道还真不错。”
柔纨抬起头,刚想微笑着答应,总裁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段仟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茶杯,似乎是出来倒水。他的目光冷淡地扫过正准备出发的几人,最后落在了柔纨身上。
夜幕缓缓降临,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作响,将周围年轻的脸庞映照得温暖明亮。
烧烤架上滋滋地冒着香气,肉串、玉米、蘑菇被烤得恰到好处。大家围坐成一圈,喝着冰镇汽水或啤酒,说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气氛轻松。
徐休一边忙着给柔纨递她爱吃的烤蘑菇,一边和队友们说笑。
柔纨小口吃着东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被逗得轻笑出声。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忽然看着手机屏幕“哇”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段氏又拿下城西那个超大综合体项目了!我估计马上又有一个我们可以吃喝玩乐的地方了。下次约着去啊!”
段氏在沪市乃至全国都十分出名,现任总裁段仟尧更是因为过分英俊的面貌和出众的能力,在网络上有一批粉丝。
男生语气里充满了羡慕,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上面正是段仟尧在一场签约仪式上的新闻照片,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我爸可佩服他了,说他眼光毒辣,手段厉害。”
“对了对了,”另一个女生加入讨论,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奋,
“我记得之前好像有小报提过,段家是不是要和那个…江家?对,江氏联姻来着?强强联合啊!”
“听说对方也是名校毕业,长得漂亮又有气质,标准的白富美。”
“啧啧,小说照进现实。”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都是向往和感叹。
柔纨脸上的浅笑微微僵住了。
段仟尧,联姻?
她之前刻意搜索过段仟尧的信息,但网络上的报道大多集中于他的商业成就,关于私生活和婚恋的提及很少。
火光下,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很快,柔纨垂下眼睫,掩去翻涌的复杂情绪。
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取而代之——那又怎么样?
这就是柔纨这个人矛盾的地方。
看似乖巧善解人意,实则心理不那么健康明朗。
偏执、阴暗、喜欢那种能调动她感官的疯狂和刺激,这才是她。
她从未指望过成为段太太。她要的,不是那个名分。
联姻又如何?这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将那个高高在上、属于别人的男人拉下神坛,让他为自己破例,为自己失控。这样的隐秘快感,更加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看着段仟尧的脸,他仿佛对什么都胸有成竹,尽在掌握中。
一直留意着她的徐休,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她看那张照片的时间太长了,眼神也太专注了,完全不像其他人只是普通的欣赏或八卦。
一股酸意猛地冲上心头。
他凑近柔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压低声音问,
“你看那么入神干嘛?认识他?”
柔纨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转过头,看到徐休醋意满满的脸,浅笑一声。
众人目光也看向她,她解释道,
“不认识,只是,段氏资助了我,所以我才能有机会坐在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烧烤。”
柔纨不觉得被资助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这不过是她的来时路。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讨论豪门八卦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些。
大家的眼神都汇聚到柔纨身上,眼里盛满了心疼,怕提及了她的伤心事,七嘴八舌地安慰,
“原来是这样……”
“哇,柔纨你好厉害啊,能拿到段氏的奖学金!”
“柔纨人美又努力,成绩肯定特别好。”
“哎,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徐休:……
如果他说,柔纨比在场的你们所有人有钱一百倍一万倍,信吗?
当然,他是不会说的,反而还在那里装模作样,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你别难过,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柔纨前一秒还心里暖暖的,现在被徐休弄的只有无语,只对着其他人道,
“没关系啦,谢谢你们。”
……
篝火继续燃烧,噼啪作响,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柔弱的女孩,内心正燃烧着怎样违背道德的火焰。
那场被众人称羡的联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更有挑战性的障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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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这场篝火畅谈也早已结束。
担心引发山火,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被彻底扑灭,周围都暗了下来,寂静无比。
大多数人已经睡下。
唯有……某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