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舒,你最好搞清楚,就算你再闹,我也不可能娶你!”
说到这,他嗓音彻底冷下来:“我之前送你的玉牌呢?”
“我已决定此生非朝朝不娶,所以这件贺家的东西......我需要你还回来!”
6
沈明舒愣住。
一年前,他在她生日宴上跪地表白时,曾送给她一枚玉牌。
那是贺家仅存下的传家/宝,贺煜舟从小戴在脖子上不离身,却被他当做求娶她的聘礼。
想到这里,沈明舒声音满是讽刺:“怎么,拿回去送给陆朝朝?”
贺煜舟顿了下:“......我说过,朝朝她不一样。”
“当年我在孤儿院,被一帮大孩子欺负,险些被他们放火烧死,是朝朝不要命的砸开杂物间的门,一次次冲进来,将我们三个救了出去......”
这一刻,沈明舒彻底石化住。
那次明明是她救的他们!
现在,只觉可笑极了......
所以说,他们三个对陆朝朝的疯狂爱意,仅仅是因为认错了人?
她眼底潮热,好似要笑出眼泪来:“贺煜舟,东西我可以还你,但你当初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你便会去死......”
贺煜舟烦闷地闭了闭眼:“那你要......怎样才肯还?”
沈明舒讽刺地扯唇:“我要你,一步一跪的爬上北郊山顶,将那把系着我们发丝的同心锁,亲自找出来毁掉!”
都说北郊山顶求姻缘特别灵。
一年前,他们互表心意后,便特意来这里挂了一把同心锁,当时许诺终生。
现在和他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要!
贺煜舟没有片刻犹豫。
“好!”
他坚定的嗓音里仿佛淬了冰:“沈明舒,如你所愿!”
沈明舒出院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
她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去北郊,亲眼男人一步一跪地上了山。
暴烈的雨水鞭子似的抽在他的身上,路上到处是冲刷下来的石子,没磕几步,膝盖上便渗出了血。
一旁的陆朝朝急哭了,抽噎着为他撑伞。
“煜舟,不要再磕了,我不想你为了娶我,被那个女人折磨!”"
几个蒙面的匪徒下了卡车,直接将她从变形的副驾驶拖了出来。
沈明舒浑身是血,意识模糊间,竟被几人带去了北郊山顶。
“沈小姐,您惹了不该惹的人,便要承担后果!”
对方说着,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
隐约间,沈明舒听见了贺煜舟的声音:“为了一把系有发丝的同心锁,她害的朝朝虚弱晕倒,我看,便把她的头发都剪了吧!”
沈明舒肚子上还在冒血,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凭几个匪徒,粗暴的将她一头长发剪掉。
喀嚓声接连落下,她的眼泪隐入参差不齐的发渣间。
也是这时,电话里忽然传来陆朝朝虚弱的声音:“煜舟,只剪她头发怎么够?我看不如就把她绑在那同心锁的铁链上吧,生死由天,她也该长长教训!”
7
就这样,沈明舒最终被一群人绑在了山顶的铁链上。
雨丝打在身上,她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最后,大概是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她的惨状,竟被一对冒雨来挂同心锁的情侣看到,他们紧急将她送去了医院。
这一次,沈明舒昏迷了整整五天。
醒来时,她的病房空无一人。
门外,两个小护士正在小声讨论着:“哎呀,这位沈小姐真惨,贺先生限制了医药费,不让给她用好的药,说要给她拖个十天半月的。”
“是啊,那头发跟狗啃的一样,警方说是已经抓到了嫌疑人,是沈家的仇人做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明舒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
空洞的眼底竟无一滴泪可流。
沈明舒在医院养伤的日子,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听说,贺煜舟他们带着陆朝朝去国外私人海岛散心了。
一时间,整个北城的豪门圈都在八卦,她最后究竟会选谁。
按照沈家的家规,沈明舒必须在24岁的生日宴上,亲口公布结婚对象的名字。
“我压贺煜舟一票!沈明舒最爱他,就算死缠烂打,也不可能变卦!”
“可贺煜舟不是变心了?我压三万,赌她沈明舒最后一定会选傅斯彦!”
出院那天,沈明舒的手机群里,一帮少爷小姐们纷纷押注。
她淡淡看了一眼,心底再无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