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低下头:“妈,你别生气,我不哭了。”
嘴上说着不哭,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一旁的赵建业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妈,你刚刚说什么?”
杨凤娟一时生气说漏了嘴,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也想借机点醒儿子:“我还不是一片好心,你和建业长得一样,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我还不是怕她一时昏了头,把你当成建业勾引你?”
赵建业气得脸红脖子粗,从时宜手上夺过袋子一把扔在地上:“妈你真是老糊涂了,就算建业没了,时宜也是赵家人,只要有我一天,谁也别想把她赶出去。”
“建国,你们这是咋了?”周月梅离老远就听家里吵吵,正好听到那句谁也不能把她赶出去。
赵建业没好气道:“没事。”
赵建业的吼声惊动了街坊四邻,杨凤娟气得直翻白眼。
她一直觉得,小儿子比大儿子更听话懂事,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可自打建国没了,他顶了身份,怎么性子也越发像他大哥了呢?
想起当初她逼着建国娶了周月梅后,大儿子就和她离了心,两夫妻的感情也很冷淡。
可他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娶了周月梅,他一个返城知青哪能这么快就有晋升的机会?
从那以后,她就将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小儿子也争气,除了非要娶时宜这件事之外,倒也算听话。
一切都在出事后变了。
赵建业:“既然家里没人能做饭,那以后我就出钱让时宜定点在饭店吃 ,她一个人还要上班,做饭也不方便,建业是为了救我才出的事,我应该照顾好时宜。”
周月梅懵了。
天天吃饭店,那得多少钱?
“家里怎么会没人做饭呢,妈不是天天在家呢吗?”周月梅知道建国念着这份恩情,她识趣的没有反驳。
因为三百块钱的事,他这些天都没碰他,她不想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冷淡下去。
等时间一长,什么恩情也都淡了。
杨凤娟气得恨不得咬碎后槽牙,抖着手指了赵建业半天,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时宜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刘慧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交给杨凤娟:“阿姨,这十块钱就当是我给您的伙食费,以后就麻烦您了。”
杨凤娟看了十块钱半晌,本来想要堵气不要,又一想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白吃白喝,一把将钱扯了过来:“你要吃我们家的饭,月月都得交伙食费,还有时宜,你到底是我们 赵家人,建业虽然没了,但我到底是你婆婆,每个月十五块的养老钱一分不能少。”
“妈,时宜一个月才三十块钱,给你十五,她连吃饭都不够。”
“她吃家里喝家里的,要那么多钱干嘛,那就将十五块当成伙食费,少一分都不行。”
赵建业还想再理论,被时宜拦下,她善解人意的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交给杨凤娟:“妈,建业一定希望你过的好,这钱我愿意给。”
杨凤娟:“算你有良心。”
脸色难看的赵建业还想说什么,被周月梅拉着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