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醉马草来,把江景煜绑在马上,不在马场跑够百圈,不许下马!”
江景煜浑身一震,绝望地睁开双眼。
她明知他最怕上马!
从前,她深入敌营,被贼首抓获,是江景煜跑死了三匹汗血宝马,好不容易将她救出。
可他的身体被马匹磨得血肉模糊,无数次从马背上摔下,全身多处骨折,从此看到马匹便惊恐症发作。
如今,她却要亲手将他绑在马背上!
江景煜抓住她的裤脚:
“不要,苏蓝云......”
苏蓝云却冷冷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肩膀处的伤口磨得他已经痛到麻木,江景煜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4
从一开始的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到第50圈时的眼泪横流、痛苦求救。
江景煜终于撕心裂肺地求饶:
“我错了,是我做的,苏蓝云,求你放我下去——”
他的身体被绳索紧紧束缚在马背之上,娇嫩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根本毫无挣扎余地。
他明明已经认输,已经服软,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将他放下来。
有侍卫甚至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
“帝君,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就这样,江景煜被折磨了整整一夜!
直至天光将明,他奄奄一息,才终于被人放下。
坚持回到皇宫,江景煜已然发起高烧。
他本想推门而入,谁知他的宫殿长廊之上,竟已经点燃红色灯笼无数,大红的“囍”字迎风飘扬,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喜气洋洋的热烈。
看到江景煜,侍卫直接抬刀挡住江景煜的去路:
“帝君,请您止步。”
“您的寝殿已被赏赐给皇贵夫,今日是陛下和皇贵夫的大喜之日!”
大喜之日?
江景煜愕然往殿内看去。
苏蓝云和柳问远身上,皆穿着他亲手绣制的朱红色睡衣。"
可他的手却落了空。
苏蓝云飞身而起,将柳问远紧紧按入怀中,眼睁睁看着那马前蹄狠狠踩在江景煜的肩膀上!
剧痛撕裂了江景煜的身体。
也将他对苏蓝云仅存的一丝留念,彻底撕碎。
昏迷前一秒,他看到了柳问远挑衅的双眼。
他用口型对他说:“你输了。”
江景煜可悲一笑,是啊,他输了!他输在不该相信苏蓝云真的会只爱他一人......
3
江景煜痛苦地躺在行宫的软塌上,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宫女端出门,苏蓝云紧紧握着江景煜的手腕,嗓音沙哑:
“景煜,问远他打小就是贵人,身子娇弱,受一点伤说不定都会要了他的命。”
“你不一样......”
江景煜心中觉得可悲至极。
他不一样?他哪里不一样?
因为他是个卖豆腐的,打小就吃尽苦头,身子强壮,所以就可以被肆无忌惮地伤害吗?
苏蓝云从前最爱他的坚韧不摧,如今这不摧,却成了他替小三挡剑的盾牌。
江景煜嗓音虚弱地收回手,神色平静:“没关系。”
苏蓝云松了口气:“待你身体好了,我便陪你去寒安寺求第一百道平安符,嗯?”
寒安寺距京城千里,周遭环境苦寒,江景煜一直想让她陪自己一起去求符,却总被苏蓝云以政务繁多拖延。
如今,她愿意陪他一起,他却不需要了。
江景煜轻轻摇头:“不必了,平安符......”
苏蓝云脸色wei变,心中升起一抹异样,正要多问,房门却被太监撞开,对方面色匆匆:“陛下,皇贵夫方才身体抽搐不已,又晕了过去!”
苏蓝云惊坐而起,匆忙转身离开。
江景煜盯着空旷的榻侧,终于说出后半句话:“平安符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无力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太医为他敷药。
可左等右等,不仅没有太医前来,反而屋内的太医越来越少。
最终,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江景煜与南听两人。
南听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哽咽开口:
“帝君,陛下刚刚把所有太医都叫到了皇贵夫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