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京城了,她自然想买些特产什么的,但太贵的吧买不起还不实用,吃食吧她的空间没有保鲜功能,带回去也是放坏的命,只能敞开了肚子吃。
她打听着拐进一条街,一条多是胡商经营铺子的街道,倒是很热闹。
胡商们操着不怎么标准的官话,还有一些大约是同乡说着家乡话,月桥路过听了听,有些话像是东瀛那里的,有些倒像是英语,只是与前世的音调也不太一样。
胡商们拿到这里的来出售的都是珠宝、香料、药材、毛皮等贵重物品,毕竟是漂洋过海来的洋货,价格当然非常昂贵。
甚至还有卖胡姬的,高鼻梁黄头发,身材高挑还会跳舞的胡姬还是挺受欢迎的,听说有外国使臣还往宫里送胡姬,但倒是没听说哪位娘娘是外国人。
大户人家偶尔也有豢养的,但毕竟是外国人,非我族类所以地位低下,无法跟本地人相提并论。
月桥倒是挺喜欢这些漂亮小姐姐的,看了场歌舞表演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还见到了在这个时代非常珍贵的彩色琉璃杯,虽然在她看来做工粗糙,但并不妨碍人家身价千金。
不过做琉璃玻璃的配方其实她也知道……不过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风险太大,还是算了。
周月桥还见到了象牙、犀角制品,雕出一尊尊图案,大多都是一些菩萨观音的,也有带上异域风情的人物,竟还有一尊飞天像,她很是喜欢,试探着一问价格,然后麻溜的告辞了。
买不起买不起。
乳香一两需要十两银子,葡萄酒最便宜的一坛二十八两,高丽来的人参小小一只四十两,更别提那些名贵木材跟毛皮了,真是不拿钱当钱。
一条街逛下来,月桥只在一家铺子里买了些本地没有的种子,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她成功保住了自己的钱包。
就当是来开眼界的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午食月桥去尝了她很喜欢的樱桃饆饠,这算是一种街边小吃,在街头巷尾很是出名,王府的厨子自然也会做,但她总觉得没有街边买的好吃,嘴馋的时候就会托人去买了来吃。
又尝了金丝麻团、漉梨浆、烧花鸭,吃的倒是挺省钱的,买了这么多也不过花了八十文。
下午她按着秋霜给的地址去瞧春分,地方着实很远很偏僻,她雇了辆牛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这块地方也是属于京城的贫民窟了,房屋又矮又小,还密集拥挤,脚下也是泥地。
一户人家的媳妇端着盆洗衣水出来倒,见到陌生人还好奇的打量着,月桥跟她问了路,那妇人一指,然后避之不及的回家去了。
看来春分的夫家为人确实……不怎么样。
到了那妇人指的院子,着实寒酸了,墙壁上散布着灰尘也没人打理。
她上前敲门,许久才听见动静,门一打开她差点以为看错了人,出嫁还不满一年的春分似是老了十岁,憔悴苍白,穿着粗布的麻衣,头发也没有梳好,指甲缝里都沾上了泥,全然没了从前大丫鬟的风光。
“寒露?”春分看见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有这个必要吗?”月桥淡淡道:“主子已经放了我的身契,过两天我就要回江宁了。”
春分呆呆看着她,然后哭了出来,她的父母兄弟都在江宁方府伺候,唯有她跟着来了京城。
京城多繁华啊,王府多富贵,连她一个丫鬟都能被小官家的夫人客客气气称一声姑娘。
“主子……还没消气吗?”春分抹了把眼泪,“你是主子最看重的,你替我去说说吧。”
周月桥叹了口气,“主子已经不是从前的方大小姐了。”
春分一下子哭了出来,“是我的错,如今的日子当真是生不如死!王四这个天杀的把我的体己银子偷出去喝酒逛花楼,喝醉了还打我,他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