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冰冷的凤眸，凝视着池中那翻涌的暗红色液体，眉头蹙了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一个月来，血池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按照她的推算，以叶长生的纯阳仙体作为药引，想要初步净化这一池堕神之血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苦功。

可现在才短短一个月。

池水中那股最核心的怨毒与死寂之气，竟然已经被消磨掉了近半成！

池水的颜色，虽然依旧是暗红色，但其中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的金色光泽。

这种净化的效率，快了十倍不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这小东西的纯阳仙体，比典籍中记载的还要霸道？

她的目光从血池移开，落在了叶长生的身上。

少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起来，就像是被榨干了所有的生命精华，完全符合一个合格药引的消耗状态。

血霓裳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利刃，仔仔细细地在他身上扫过了数十遍。

筑基期一层的修为，没有变化。

肉身气息孱弱甚至比一个月前还要虚浮。

神魂也萎靡不振。

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可血霓裳心中的那一丝疑窦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身为化神期的大能，她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少年像是一口被迷雾笼罩的深井，她所看到的只是最表层的假象。

“你过来。”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长生身体一颤，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她的面前。

“抬起头来。”

叶长生缓缓抬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将一个被上位者威压吓破了胆的小修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血霓裳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捏住了叶长生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