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凛张张嘴声音嘶哑:“直接......来吧。”
“先生,您忍着点。”
消毒水触碰到溃烂红肿的伤口时,他死死咬住下唇发出压抑地呜咽。
曾经他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手指,沈亦晴紧张地连夜拉着他到医院挂急诊。
医生包扎时他不过皱了下眉,她差点砸了急诊室。
回家后更是让佣人把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起来,连他洗手都要盯着水温。
可现在,他浑身烫伤溃烂,她也只会嫌他吵。
就在陆少凛疼得几乎昏厥时,余光瞥见门缝外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陆少凛是被一阵喊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客厅传来江程鑫焦急的声音:
“沈总,你送我的‘深海之星’手表不见了,我昨晚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
沈亦晴轻柔地安抚:“别急,是不是掉到哪里了?一块手表而已,丢了再买。”
江程鑫更急了,“那是你送我的,意义不同!而且那么贵重,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
“沈总,我不是怀疑谁,但听说监狱出来的人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要不各个房间都搜一搜,家贼难防啊......”
陆少凛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亦晴沉默几秒,最终开口:“管家,带人去客房和......先生的房间看看。”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管家带着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查陆少凛的行李箱和房间柜子。
有个佣人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这里!”
陆少凛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没有碰过那块手表!”
没人听他辩解,将他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扔到客厅地板上。
江程鑫气得浑身发抖,“少凛,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沈亦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虑:“你拿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想要......”
陆少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没有!你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怎么去偷东西?”
沈亦晴的犹豫更加明显。
江程鑫见状立刻提议:“要不调走廊监控看看吧,也好还少凛一个清白。”
管家很快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留着和陆少凛一样发型,穿着一样睡衣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进江程鑫的房间。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就是陆少凛。"
她力排众议,给他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
他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摒弃世俗、纯粹坚定的爱情。
不曾想,她和那些将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千金名媛没有区别!
他以为的“特别”,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3
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坐在地上干什么?不怕着凉?”
沈亦晴温热的鼻息拂过陆少凛的脖颈,手臂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
陆少凛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汇款单几乎捏碎。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去换身衣服陪我一起去。”
她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少凛下意识地皱眉,“我现在这样,怎么去?”
他脸色蜡黄皮肤粗糙,和三年前被爱滋养、光彩照人的陆少凛判若两人。
监狱生活在他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沈亦晴扳过他的身体,眼神专注而认真。
“傻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英俊的。”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我身边的位置,只有你配得上。换好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她眼神里的真诚几乎要将他溺毙,如果不是那沓汇款单还硌在手心。
一个冲动,陆少凛脱口而出: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早一年,哪怕早半年,澄清真相,救我出来?”
她脸上的柔情微微一滞,蹙起了眉。
“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点好笑,“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的长夜!
是拳脚,是羞辱,是冰冷的绝望,是啃噬心脏的自责和悔恨!
是数次求死不能的折磨!
在她眼里,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有什么区别”?
陆少凛的心被这句话瞬间碾得粉碎,连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
他还想说什么,她却已经失去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