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卑微到尘埃里,只求他能有一丝怜悯。
傅昀承低头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苏锦然,似乎触动了一下。
江绿瑶立刻在他耳边轻柔地低语:
“傅总,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偷窃这毛病要是改不掉,后患无穷。难道你想以后别人都说,堂堂傅氏总裁夫人是个偷鸡摸狗的人吗?傅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傅昀承低声重复她的话,“傅家的脸面......”
他不能容忍任何有损傅家声誉的事情发生。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项链是你偷的,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我可以考虑不让警察带你走。”
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心,死得不能再死。
苏锦然缓缓松开手一字一顿,“我,没有,偷东西。”
傅昀承被她的冥顽不灵彻底激怒,“好,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了!”
他转头对着旁边等待的警察厉声道,“人赃并获,她还拒不认罪。这种屡教不改的惯犯,必须受到严惩!”
冰冷的手铐再次铐上苏锦然的手腕。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再看窝在他怀里露出胜利笑容的江绿瑶。
她背负盗窃这种被囚犯鄙夷的罪名,在关进看守所的那一刻就成了靶子。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专门往她受伤未愈的身体上招呼。
绷带下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
一个身材壮硕的女囚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
咚——
苏锦然眼前瞬间一黑,一大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出来,“噗!”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
再次有意识时,是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中。
“血压持续下降!”
“内出血很严重!”
“病人家属呢?紧急联系人是谁?”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她听到医生焦急的声音:"
而她,普通家庭,长相清秀而已。
全世界都说她贪图富贵,配不上他。
他却为她抵挡所有流言蜚语和家族压力,“然然,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力排众议,给她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
她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摒弃世俗、纯粹坚定的爱情。
不曾想,他和那些将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纨绔子弟没有区别!
她以为的“特别”,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3
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坐在地上干什么?不怕着凉?”
傅昀承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上苏锦然的背,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苏锦谈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汇款单几乎捏碎。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去换身衣服陪我一起去。”
他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锦然下意识地皱眉,“我现在这样,怎么去?”
她脸色蜡黄皮肤粗糙,和三年前被爱滋润、光彩照人的傅太太判若两人。
监狱生活在她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傅昀承扳过她的身体,眼神专注而认真。
“傻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傅太太的位置,只有你配得上。换好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他眼神里的真诚几乎要将她溺毙,如果不是那沓汇款单还硌在手心。
一个冲动,苏锦然脱口而出: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早一年,哪怕早半年,澄清真相,救我出来?”
他脸上的柔情微微一滞,蹙起了眉。
“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点好笑,“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的长夜!
是拳脚,是羞辱,是冰冷的绝望,是啃噬心脏的自责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