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普通家庭,长相清秀而已。
全世界都说她贪图富贵,配不上他。
他却为她抵挡所有流言蜚语和家族压力,“然然,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力排众议,给她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
她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摒弃世俗、纯粹坚定的爱情。
不曾想,他和那些将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纨绔子弟没有区别!
她以为的“特别”,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3
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坐在地上干什么?不怕着凉?”
傅昀承温热坚实的胸膛贴上苏锦然的背,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苏锦谈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汇款单几乎捏碎。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去换身衣服陪我一起去。”
他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锦然下意识地皱眉,“我现在这样,怎么去?”
她脸色蜡黄皮肤粗糙,和三年前被爱滋润、光彩照人的傅太太判若两人。
监狱生活在她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傅昀承扳过她的身体,眼神专注而认真。
“傻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傅太太的位置,只有你配得上。换好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他眼神里的真诚几乎要将她溺毙,如果不是那沓汇款单还硌在手心。
一个冲动,苏锦然脱口而出: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早一年,哪怕早半年,澄清真相,救我出来?”
他脸上的柔情微微一滞,蹙起了眉。
“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点好笑,“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区别?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的长夜!
是拳脚,是羞辱,是冰冷的绝望,是啃噬心脏的自责和悔恨!"
傅昀承沉默几秒,最终开口:“管家,带人去客房和......太太的房间看看。”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管家带着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查苏锦然的行李箱和房间柜子。
有个佣人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这里!”
苏锦然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没有碰过那条项链!”
没人听她辩解,将她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扔到客厅地板上。
江绿瑶哭得梨花带雨,“然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傅昀承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虑:“你拿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想要......”
苏锦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没有!你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怎么去偷东西?”
傅昀承的犹豫更加明显。
江绿瑶见状立刻提议:“要不调走廊监控看看吧,也好还然然一个清白。”
管家很快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留着和苏锦然一样发型,穿着一样睡衣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进江绿瑶的房间。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就是苏锦然。
苏锦然想要辩解,“不,那个人不是我!”
傅昀承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阴郁,“苏锦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偷窃,屡教不改。看来监狱确实没能让你学好。”
江绿瑶依偎着他怯生生地开口:
“傅总,偷窃是犯罪应该报警让她再回去接受教育,才能真正改掉这些坏毛病。”
9
听到“报警”两个字,苏锦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不要......”
监狱里那三年暗无天日任人欺辱的画面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拳头,恶毒的咒骂,馊臭的食物,无尽的绝望......
绝对不能再回去!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疼痛。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挣扎着跪爬到傅昀承脚下抓住他的裤脚。
“昀承......傅昀承,我求求你不要报警。别送我回那里......”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她们会折磨死我的,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隔着翻滚的水汽,她看到傅昀承冷漠的侧脸和江绿瑶得意的笑容。
8
锅下的火终于熄灭,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烫伤后的焦糊臭味。
苏锦然瘫在渐渐冷却却依旧烫人的水里,全身撕裂般地痛楚。
傅昀承别开头,似乎也不愿多看锅里的惨状。
“三年牢狱,怎么也没把你这份死不认错的倔强性子磨平?你这样以后怎么在傅家生存!”
“现在吃吃教训也好,省得以后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挥挥手语气疲惫又厌烦,“管家,叫王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说完他抱起裹着毯子的江绿瑶,头也不回地走回灯火通明的别墅。
王医生查看她的伤势时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忍,“需要立刻清创,但必须用麻药,否则您会活活疼晕过去的。”
他转身在医药箱里翻找麻醉剂,“奇怪,麻药怎么不见了。”
佣人小声提醒:“刚刚江小姐说脚背疼得厉害,把所有止痛药和麻醉药都拿走了。”
苏锦然张张嘴声音嘶哑:“直接......来吧。”
“太太,您忍着点。”
消毒水触碰到溃烂红肿的伤口时,她死死咬住下唇发出压抑地呜咽。
曾经她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手指,傅昀承紧张地连夜抱着她到医院挂急诊。
医生包扎时她不过皱了下眉,他差点砸了急诊室。
回家后更是让佣人把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起来,连她洗手都要盯着水温。
可现在,她浑身烫伤溃烂,他也只会嫌她吵。
就在苏锦然疼得几乎昏厥时,余光瞥见门缝外一抹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苏锦然是被一阵哭喊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客厅传来江绿瑶带着哭腔的声音:
“傅总,你送我的‘深海之星’项链不见了,我昨晚明明放在梳妆台上的。”
傅昀承温柔安抚:“别急,是不是掉到哪里了?一条项链而已,丢了再买。”
江绿瑶哭得更大声了,“那是你送我的,意义不同!而且那么贵重,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
“傅总,我不是怀疑谁,但听说监狱出来的人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要不各个房间都搜一搜,家贼难防啊......”
苏锦然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