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答应得很快,嘴角却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深夜,沈家。
沈廷州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账单。
红的欠条,白的借据,每一张都像催命符。
他端起烈酒,仰头就是半瓶。
酒液烧得胃里翻江倒海,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子悔。
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不是他的种,却要他养着。
林曼的远房表姐推门进来,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围裙上全是油渍:
"沈老板,林曼要喝燕窝粥,家里燕窝没了。"
"没钱。"
沈廷州头都没抬。
表姐撇撇嘴:
"那鸡汤总得有吧?产妇不补身子,奶水不够。"
"鸡都卖了。"
表姐哼了声,转身出去,嘴里嘀咕:
"穷成这样还装大老板,我看林曼也是吹牛。"
沈廷州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说好生完就离,林曼又哭又闹,说身子虚得站不稳。
他心软了,让她坐月子。
这一坐,又是一千块:
给她远房表姐的辛苦费、产妇和孩子的营养品。
账上最后那点钱,全填进这个无底洞了。
他翻开抽屉,里面有张泛黄的收据。
那是五年前的,温杏生沈望时,医院开的。
总共花费:八十三块五毛。
八十三块五毛。
沈廷州盯着那几个数字,手开始发抖。
温杏生孩子,就花了八十三块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