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洒在空中,像落雪飘散,更像覆水难收。
“沈青黎。”傅延之一瞬不瞬看她,声音很低:“这样,你满意了吗?”
沈青黎好似在一瞬间读懂了傅延之脸上的情绪,一如五年里的她,无力又不甘。
可她觉得自己看错了。
这种负面情绪不该在傅延之身上出现的。
沈青黎蠕了蠕嘴唇,还没将话吐出口,许若悠走了进来。
补完妆的她更加明媚了,甜甜笑着对老板道:“老板,我提前预约了拍照时间......延之哥,怎么了?”
“没事。”
傅延之喉结上下滚了滚,向来擅长掩盖情绪的他又恢复了难以读懂的模样。
只是在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向摄影室时,他从很久没碰的烟盒中取出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中点燃,重重朝半空中吐出烟圈。
等两人背影消失,沈青黎才在满地狼藉中蹲下,止不住地颤抖,有种想要不顾一切大哭的冲动。
但她不能有起伏过大的情绪波动,在想念无法宣之于口的最绝望时期,她哭了一夜,翌日醒来丧失了整整一周的听力。
她不能在傅延之面前暴露,至少在这最后几天里。
所以沈青黎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将手背咬得血肉模糊,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理智。
老板被惊了一下,连忙上前:“姑娘你别难过,不就是一段恋爱嘛!我们这儿也提供单人拍照的,您有什么需求?”
血腥味让胃部翻涌,沈青黎踉跄被扶起,定定垂眸两秒,苍白着脸问:“老板,麻烦给我拍一张黑白遗照吧。”
老板木讷把沈青黎带到另一间摄影室。
这儿隔音效果不佳,许若悠雀跃的声音清晰可闻:“延之哥,我们把这张合照洗出来,摆到我们婚房里吧?”
安静的几秒里,沈青黎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随后,男人醇厚磁性的声音传来:“好。”
与此同时,“咔嚓”,很轻的一声。
小小的相机里定格住沈青黎释然的笑。
......
重新在门口汇合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许若悠翻找着背包,着急道:“我的墨镜好像丢了。”
雪山中墨镜是必需品,否则很容易得雪盲症。
傅延之眉峰蹙起:“你先戴上我的,再一起找找。”
“等一下!”
抢在傅延之前,沈青黎没有思考,果断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递给许若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