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杏没理她,继续整理。
李玲心里乐开了花:
看这架势,肯定是被开除了!活该!
她大声说:
"看来某些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天天被不同男人接送,影响多坏啊。刘科长英明,早该把这种作风不正的人开除了。"
温杏将最后一本配方笔记放进纸箱,抬头看了李玲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无视她。
李玲被这眼神激怒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恶毒地说: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靠卖糕点的手艺混进来的乡巴佬,能有什么前途?"
"温师傅,需要我帮你叫辆三轮车吗?"
她故作关心,阴阳怪气:
"东西这么多,一个人搬不动吧。哦对了,听说你前夫开建材铺,可以让他来帮忙嘛。反正搬东西他最在行了,搬水泥的。和你倒是般配,嘻嘻。"
她特意在"搬水泥"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姿态神气极了。
温杏拿起桌上的铭牌擦了擦,铜制的铭牌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李玲越说越来劲:
"哎呀,其实也不怪你。咱们粮食局要求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待下去的。"
她伸手拿起温杏的搪瓷缸,嫌弃地看了看:
"这种破玩意儿也好意思带到办公室来。听说新任命的筹建办主任马上要来了,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新主任?"
温杏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对啊!"
李玲得意地仰起下巴:
"人家那才叫有本事,哪像你——"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刘科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看到温杏,立刻露出笑容。
"温主任,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串钥匙:
"三楼东边那间,阳光最好的。还有,这是建设厅刚批下来的预算,三百万,您看看怎么分配。"
钥匙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李玲手里的搪瓷缸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像调色盘打翻了。
"温……温主任?"
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刘建国这才注意到李玲,皱起眉头:
"李玲同志,对领导要有礼貌。温主任现在是食品厂筹建办主任,管着三个车间,一百多号工人。"
温杏弯腰捡起搪瓷缸,用手帕擦了擦:
"这杯子丑是丑了点,但好用。不像某些人……中看不中用。"
李玲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没摔倒。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些恶毒的话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抽在自己脸上。
温杏拎起纸箱:
"刘科长,我这就搬到新办公室。"
"我来我来!"
刘建国赶紧接过纸箱:
"您先请,我跟在后面。"
温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玲一眼:
"对了,李玲同志。以后你是我的下属,接待工作很重要,如果你干不好,我会考虑换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办公室。
李玲望着她的背影,气得手直发抖:
"小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敢威胁我……我爸可是粮食局的退休老领导,谁也动不了我!你给我等着……!"
下班时间到,温杏走出粮食局大门,看到沈廷州照例靠在水泥柱上等她。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温杏今天看沈廷州也觉得比往日更顺眼了些。
沈廷州见她出来,立刻站直身子。
"咋了?挺高兴?"
他凑近了些:
"难道是因为见到我?"
温杏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公文包比平时重了些——里面装着任命书和新发的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