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自己也是如此。临死之前我找到侍卫,想见阿砚一面。可他太忙了,直到夜里才允许我拜见。我那时已不太走得动,扶着宫墙才走到书房。阿砚憔悴许多。听说他登基了。转眼又灭一国,建功立业。秦国人说他已经有了天下共主的样子。我也觉得。于是我称他“陛下”。“昨夜我梦见宛城了。那么多人还飘在黄河里,连眼睛都合不上。”“阿砚,新家我看过了。但我还是想回到旧家。”“你放我走吧,我只是个捞尸人。”我说得淡然。他却骤然煞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