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不得我幸福。
就算我痴傻,也知道裴砚对我最好。
他答应要娶我,怎会食言。
新娘子闭嘴了,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裴砚。
再也没眨过。
我扑在裴砚冰冷盔甲上,献宝似的给他看。
“鸳鸯戏水,绣得好不好看?”
999针,我不善女工,扎破了十根手指才绣出。
民间说就能夫妻恩爱白头。
我盼着裴砚给我盖上。
可他只是放到一边,搂着我说。
“这里太臭太吵,我们去新家成亲。”
我不情愿。
我们的家就在这,还有哪个新家。
算了,他很累,我不该闹。
上了一艘大船,轰隆的炸雷声减弱。
我缩在裴砚怀里,看到从未见过的黄河。
以前扬言把我浸猪笼的老族长飘在水上,嘴里黑洞洞的。
阿砚总说要为我报仇,原来是这个时候。
可这么飘着不好,我准备下船去捞尸。
裴砚却说有人会来处理。
“小也,我不想你太累。”
说话时,有人踢着新娘子的头跑过去,笑声刺耳。
我有点无措。
只好蜷缩进裴砚的战袍里。
“阿砚,你是带我逃命吗?”
“嗯,带你走。放心吧小也,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不被丢下就好。
去哪里都行。"
“苏小姐让我们坏了她身子,不得留情否则拿不到赏赐。”
“小表子脸一般,身上竟然这么软。”
“怪不得殿下喜欢过,要是我也得喜欢。”
我站起来,低着头走到边上。
他们立刻也跟过来,贴着我笑。
“殿下有了苏小姐,早就不要你啦!小傻子,要不要跟我们好?”
我摇头不信,他们也不在意。
推着我往林子里去。
爹娘说过不能让别人碰我。
却没说我该怎么反抗。
要是他们还活着就好了。
好痛啊。
我感觉身上压着几座沉重的大山,视线模糊又昏暗。
日出时,晨光照亮远处的山丘。
我突然觉得熟悉:“那是哪里?”
“哈哈哈。”他们告诉我。
“那是宛城啊。”
“水淹宛城之后,满城都是死人。
左右都是些燕人,死不足惜,殿下让填了就行,不必安葬。”
哦。
原来宛城被填。
我的家没了。
幸好裴砚还会带我去新家。
失去意识之前,
我看见裴砚煞白的脸。
他像从前一样冲向我。
3.
醒来时,满室药香。
裴砚逆光站在床铺边上,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