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宴会进行到秦父介绍养女的环节。
也是这时,一行保镖模样的人忽然出现。
“秦老先生,嫣然小姐的丈夫最近待在国外,不便回国,可他特意为太太准备了一份贺礼。”
只见昂贵的礼物盒子里,一顶镶满大克拉彩钻的王冠,闪着流离的火彩。
人群顿时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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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这不是前段时间,拍出几十亿天价的皇室王冠?”
“老公给老婆撑场子来了,这嫣然小姐,背景不一般啊!”
“听说,当时还随王冠附送了一枚免费戒指,是粉钻!”
那一刻,秦卫婉死死掐住手指。
这枚王冠,她当然知道。
一个月以前,傅宴西曾向她承诺,要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戴上天价的钻石王冠。
当时他匿名拍下的,便是这一顶......
而此刻,不但王冠成了他与秦嫣然的情趣。
就连她手上附送的粉钻,都满是讽刺。
花墙下,戴上王冠的秦嫣然几近落泪。
她被秦父牵着手,来到一旁的钢琴前:“在秦家,卫婉姐姐曾被誉为钢琴天才,我也曾钦羡她的才华。”
“只不过,她后来失去了右手,再也不能弹琴了,今天,我便用钢琴为秦家送上一首感恩曲。”
众人看向秦卫婉。
那些赞许的掌声,仿佛将她架在火上烘烤。
她忍着颤抖看向身侧,可男人正望着秦嫣然出神,眼底哪有她的影子。
秦卫婉再也忍不了,起身冲了出去。
夜晚的庭院。
她不知站了许久,直到晚宴结束。
清冷的晚风,似刀片,刮干了她脸颊上残留的眼泪。
其实,她从很多年前,便该认清了......
就算她再痛,也不会有人心疼!
就连她曾视为救赎的傅宴西,也只是那么短暂的爱了她一下。"
他冰冷的视线望过来,认出是秦卫婉后,冷声质问。
“去哪了?”
秦卫婉看出了他压抑的失控。
下一秒,他竟一步步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卫婉,我问你,嫣嫣被绑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寒意让秦卫婉生生打了个哆嗦。
绑架?
看来,秦嫣然是要将自导自演的脏水,泼到她身上。
正欲反驳——
可耳机里却传来清晰的指令。
那一刻,秦卫婉张张嘴,干涩的嗓音重复着耳机里的话语:“......没错......是又怎样?”
但凡他对她有一分的信任,都能听出她反常的怪异。
可他没有。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在哪?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卫婉只觉下巴似要脱臼。
眼泪瞬间滚落:“也没什么......不过是,让她跪了四个小时,扇了些耳光,卸了她一根胳膊!”
她强忍着,一字一句重复着违心的话语。
眼看着男人扬起手,秦卫婉闭上了眼睛。
掌风伶俐,可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傅宴西强忍着,一把将她推开:“卫婉,你这样,真是让我失望!”
“告诉我,嫣嫣在哪?!”
指甲嵌入掌心,秦卫婉竟流着眼泪笑了下:“......在你城西的别墅。”
男人快步往外冲,冰冷的话语砸在秦卫婉的耳边。
“既是做了错事,便该罚。”
“把太太带去后院,给我摁在那些石子路上跪着!”
直到男人走远,秦卫婉终于听见了耳机信号切断的声音。
连带着倒计时一并停止。
秦卫婉腿软到差点滑倒,却被保镖死死钳制住。
她却忽然笑了,表情悲凉:“傅宴西,我们结束了。”
后院的那条石子路,尖利的棱角嵌进秦卫婉的膝盖。
瓢泼大雨里,她跪到流血,跪到失去知觉......
整整八个小时。
被保镖从地上一把拉起时,秦卫婉脑海一片眩晕。
她摇摇晃晃走回别墅,一小段路,摔了五次。
可她依旧没有停,她去取了准备好的行李,上了那辆开往机场的出租。
三个小时之后,江城至新西兰的飞机准时起飞。
夜幕星垂,秦卫婉疲惫地靠着椅背,机翼破空的那一刻,她望向窗外,失神的眼底私有流光闪动。
傅宴西,此生,只愿彼此,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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