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芬不情不愿地走了,温传宗让杨五丫也出去,对杨梦华道,“梦华,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杨梦华还是不说话。
暗道你跟你妈在这儿演戏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她真是小瞧温传宗了,原以为是个大傻瓜,没想到深藏不露。
也对,能考上大学的人,怎么会傻呢?以前在她面前那副傻乎乎的样子,都是在骗她。
温传宗又做了很多保证,许下很多承诺,杨梦华都无动于衷。
见她如此,温传宗也很难过,黯然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头要走,杨梦华这才起身叫住他,“传宗哥!”
自从两家撕破脸后,这是杨梦华第一次叫他哥,温传宗欣喜,“梦华,你,你原谅我了?”
杨梦华眼泪汪汪地道,“传宗哥,我对你如何,你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不是不愿意嫁给你,是不想被强迫。”
温传宗懊恼地道,“对不起啊!我爹妈这回铁了心,我怎么劝都不听!”
他的确劝过,只是没有尽力。
因为他原本就认为娶杨梦华两全其美,既能得偿所愿,又能证明他的病已经好了。
他还没有跟杨梦华解释过自己没病。
如果要解释清楚,就得提到那本蓝色日记本,还要提到虞燕棠也知晓他们之间的事,他怕杨梦华生气。
因而打算将错就错,给她一个惊喜。
杨梦华体贴地道,“我明白的,你也管不住他们!”
心里却是冷笑,温传宗现在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但她现在的处境,必须笼住温传宗,她在温家才能过得舒服。
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慢慢说着话,杨梦华也像是解开心结,跟温传宗有了些浓情蜜意的感觉。
直到天黑,温传宗才满心欢喜的回了家。
第二天借了生产队的自行车,带着杨梦华去县里领结婚证,回家摆了三桌席,只请了几名村干部和温、杨两家的近亲。
对于这门亲事,最高兴的除了温家人,就是虞燕棠。
如果不是怕显得怪异,她简直想送点礼。
虞家人却怕她受到刺激,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
白兰香还说,“燕燕,咱不急,你会有好姻缘的!”
离婚不到一个月就结婚,温传宗这是故意打燕燕的脸。
而且她和丈夫、公婆都猜测,温传宗和杨梦华定然早就有了首尾,否则也不能这么快。
虽然她无法理解,杨梦华怎么会看上个天阉,但事情肯定是这样没错。"
陈向英:“我信我信!”
周围的人们听在耳里,都觉得大学生也没那么光芒万丈了。
张红霞气愤地道,“真没想到,温家竟然是这种人!”
虞燕棠:“你以为他家多好呢!”
当下有选择地说了些温家的事儿,听得众人不断咂舌。
上辈子,她记着“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不知吃了刘翠芬多少暗亏。
这回温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想说个够。
顺便占领舆论高地。
好几个姑娘暗自在心里庆幸,当初温传宗娶虞燕棠,她们还嫉妒过,觉得虞燕棠配不上温传宗,现在想想,得亏温传宗没去自家提亲。
不然的话,现在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其实,不需要虞燕棠多说,中午在温家发生的那一幕幕,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田间地里。
哪怕不在现场的人,也知道温传宗承认了没有跟虞燕棠圆房,借口也站不住脚。
在村民们心里,这跟他承认自己是天阉没什么两样。
温老桩和刘翠芬半点都不知情吗?
大家不太信,也都得出了一样的结论,温家的确是骗婚。
虞燕棠实在太倒霉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平白无故成了二婚。
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结过婚终究是个缺憾。
温传宗只顾着和爹妈商量晚上怎么对付虞家,却不知道,自家风评已经一落千丈。
而他们错过了辩解的最好时机。
——
结束一天的劳动,回到家吃了饭,虞满仓和张美月就要去农会。
而且只带大儿子夫妻俩,不带女儿和小儿子,也不带老爷子,怕他年纪大了有什么闪失。
虞铁牛不服,“这么大的事儿,为啥不带我?”
他也是家里的青壮,姐姐被人欺负了,怎能不出头。
张美月毫不客气地道,“你个小孩子去了也没用!”
虞铁牛嚷嚷,“我都十六了,不是小孩子!”
张美月:“没结婚就是孩子,别废话!”
虞燕棠也要去,“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得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