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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小月好乖。”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凌月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
也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难受得皱起眉,面部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头骨,眼前浮现出少年温柔的笑脸。
她知道,这场残忍的试探终于结束了。
而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化解了蒋牧尘心中最深的刺。
马上就要到营救时间了。
凌月再次见了杨佳一面。
杨佳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依旧不是太好,把结痂的伤口抓得鲜血淋漓,凌月替她处理了伤口,告诉她: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凌月,你知道吗,我后悔了。” 杨佳躺在床板上,眼神浑浊,轻声道: “我以为我自己很坚强,可以来到这个地方,帮助警察获取更多证据。”
可是看看现在的她。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凌月握紧了她的手: “等我们离开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你会成为最好的记者。”
杨佳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而后,她将目光落在了凌月身上。凌月身上没有那些伤痕,衣服鞋子,也都是从镇上买的新款式,她眼神羡慕的说:
“你其实没有逃跑的必要,他对你真的不错。”
长时间的虐待,已经让杨佳失去了理智,她道: “如果我的男人不打我,我也会留在这里的。”
“千万别这样说。” 凌月晃了晃她的肩膀: “他们是犯错的那些人,我们不属于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属于这里。”
杨佳的眼神依然迷茫,但凌月的话似乎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颤抖着声音问道:
“真的……能逃出去吗?”
凌月坚定地说道: “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今晚八点。警察会伪装成饲料商进村,我们只要在家门口等着就安全了。”
杨佳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用力点了点头。
成败,就在今晚。
--
晚上七点四十分。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凌月站在院子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夜风卷着沙尘,吹得她脸颊生疼,但她不敢进屋,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警察会伪装成饲料厂的卡车司机进村,而她只需要在家门口等待,然后上车离开——
计划如此简单。
可时间越是临近,她的心跳就越发剧烈。
万一蒋牧尘提前回来怎么办?
万一警察被村民拦住怎么办?
万一中途出了意外又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她猛地抬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的岔路口。一辆破旧的蓝色卡车缓缓驶入,车身上印着“兴旺饲料厂”的褪色字样。
是他们!
警察不知道她们的确切位置,他们会借着推销饲料的名义,挨家挨户的找人。
凌月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可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
“轰——!”
刺耳的摩托车咆哮声从远处炸响!
凌月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蒋牧尘回来了!
而且提前了!
她猛地抬头,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晃得她睁不开眼。摩托车一个急刹,横挡在她面前,轮胎卷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身。
蒋牧尘跨下车,盯着她, “小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拐卖:买来的新娘蒋牧尘凌月》精彩片段
沈书,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小月好乖。”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凌月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
也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难受得皱起眉,面部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头骨,眼前浮现出少年温柔的笑脸。
她知道,这场残忍的试探终于结束了。
而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化解了蒋牧尘心中最深的刺。
马上就要到营救时间了。
凌月再次见了杨佳一面。
杨佳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依旧不是太好,把结痂的伤口抓得鲜血淋漓,凌月替她处理了伤口,告诉她: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凌月,你知道吗,我后悔了。” 杨佳躺在床板上,眼神浑浊,轻声道: “我以为我自己很坚强,可以来到这个地方,帮助警察获取更多证据。”
可是看看现在的她。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凌月握紧了她的手: “等我们离开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你会成为最好的记者。”
杨佳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而后,她将目光落在了凌月身上。凌月身上没有那些伤痕,衣服鞋子,也都是从镇上买的新款式,她眼神羡慕的说:
“你其实没有逃跑的必要,他对你真的不错。”
长时间的虐待,已经让杨佳失去了理智,她道: “如果我的男人不打我,我也会留在这里的。”
“千万别这样说。” 凌月晃了晃她的肩膀: “他们是犯错的那些人,我们不属于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属于这里。”
杨佳的眼神依然迷茫,但凌月的话似乎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颤抖着声音问道:
“真的……能逃出去吗?”
凌月坚定地说道: “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今晚八点。警察会伪装成饲料商进村,我们只要在家门口等着就安全了。”
杨佳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用力点了点头。
成败,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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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分。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凌月站在院子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夜风卷着沙尘,吹得她脸颊生疼,但她不敢进屋,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警察会伪装成饲料厂的卡车司机进村,而她只需要在家门口等待,然后上车离开——
计划如此简单。
可时间越是临近,她的心跳就越发剧烈。
万一蒋牧尘提前回来怎么办?
万一警察被村民拦住怎么办?
万一中途出了意外又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她猛地抬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的岔路口。一辆破旧的蓝色卡车缓缓驶入,车身上印着“兴旺饲料厂”的褪色字样。
是他们!
警察不知道她们的确切位置,他们会借着推销饲料的名义,挨家挨户的找人。
凌月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可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
“轰——!”
刺耳的摩托车咆哮声从远处炸响!
凌月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蒋牧尘回来了!
而且提前了!
她猛地抬头,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晃得她睁不开眼。摩托车一个急刹,横挡在她面前,轮胎卷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身。
蒋牧尘跨下车,盯着她, “小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她跌坐在地,高烧让她的身体严重透支,再也走不动一步了。
她怔怔的望着公路尽头,如果今天没有公交车经过这里,那么她宁愿跳下山崖,也不愿再回到蒋牧尘身边。
忽然之间,一抹色彩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辆暗绿色掉漆的公交车。
欢欣从凌月眼中一闪而过,她拼尽全力站起身,用力朝公交车挥手,嗓音嘶哑得都已经听不清了: “停一下! 停一下!”
公交车里面挤满了人,有去县城赶集的,还有去探亲的,还有背着大小行囊要去大城市打工的年轻人。
车门打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司机叼着一根烟,问道:
“幺妹儿,你要去哪儿噻。”
凌月没有回答,而是慌不择路的挤上了车。
等进入公交车的一瞬间,她悬着的一颗心才开始放松,这个浑身泥泞的女孩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说自己要去县城。
车厢里弥漫着廉价烟草、汗臭和家禽粪便混合的气味,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妹儿,你这是咋个了嘛? ”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俯身问道。
凌月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她只能摇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湿透的衣衫让她不停发抖。
“哎哟,造孽哦!” 另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妇女凑过来, “看看这姑娘,到底是啷个回事嘛?”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莫管闲事,坐好喽,要开车了。”
公交车发出刺耳的轰鸣,缓缓启动。凌月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着那个噩梦般的麻柳村渐渐远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自由,她终于要获得自由了。
“姑娘,喝口水吧。”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递来一个掉了漆的水壶。
凌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但干渴最终战胜了恐惧。她接过水壶,贪婪地吞咽着,水顺着嘴角流下,冲淡了脸上的泥渍。
“慢点喝,别呛着。 ” 老妇人笑眯眯地说,眼睛却盯着凌月手腕上一道新鲜的勒痕, “你去县城做啥子嘛?”
“我... ” 凌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要回家......”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回家? ” 老妇人——村里人都叫她王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原来你不是这里的人啊。”
凌月抱紧自己的双膝,没有回答。她太虚弱了,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头部的撞击伤一阵阵抽痛。但她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撑到县城。
“哎呀,这姑娘怕是糊涂了。 ” 王婶伸手摸了摸凌月的额头, “烫得很!得赶紧送医院!”
“不用...” 凌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只要...到县城...”
公交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偶尔闪过的破旧农舍。
凌月感觉意识开始飘忽,那些乘客的面孔在她眼前扭曲变形。她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咦?” 这时,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年轻男子突然凑近,盯着凌月的脸看了几秒, “你不是蒋牧尘家那个...?”
凌月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惊恐地抬头,对上一双双闪烁着兴奋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她!” 男子拍着大腿叫道, “蒋家花一万块买的媳妇嘛!前几个月我还去喝了喜酒!”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凌月感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她,那些刚才还假装关心她的人们,此刻脸上写满了猎奇的兴奋。
--
蒋牧尘带她来到了县医院。
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发现是得了肺炎,所以才会高烧不断。
午后,她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手背打着点滴,蒋牧尘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用水果刀弄成一块块好入口的形状。
他将苹果喂进她的嘴里,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不敢拒绝他,勉强将苹果咽了下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经历了昨晚的逃亡,她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巴,脸色更是比平常霎白几分,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
“你真漂亮。” 蒋牧尘向她凑近,她无意识颤抖了一下。
他迷恋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残泥,轻声道:
“温柔,聪明,善良。”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听话。
凌月的嘴唇轻轻颤抖,不敢说话,男人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密不透风的将她围住: “你又在害怕我吗?”
当然。
谁不害怕他?
“没有...” 凌月知道不能惹怒他, 紧紧攥住手下的床单,强迫自己看向他的眼睛,颤声道: “我没有在害怕你。”
她看见蒋牧尘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说: “亲我。”
这是一个命令。
凌月强撑的顽强瞬间溃不成军,因为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生理性恐惧。
他呢,已经仰起脸,等待着她的亲吻。
她竟然从这个暴戾的男人眼中看见了一丝粘腻,这种眼神她从前只在小狗眼中看见过———这是一种绝对而彻底的依恋。
凌月的呼吸变得急促,指尖几乎要将床单抓破。
她缓缓地、颤抖地靠近他,嘴唇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她太紧张,下巴一直在打颤。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蒋牧尘却猛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凌月被迫承受着,直到他满意地松开她。
“这才对。”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令人心惊,“小月,每天都要主动亲我一次。”
凌月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恐惧与绝望:
“好。”
蒋牧尘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起身去给她倒水。凌月趁机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但门口站着两个人,窗户也被锁住,她根本无处可逃。
“喝水。” 蒋牧尘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浅抿一口,像是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说道: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凌月很少向他提要求。
蒋牧尘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声道: “什么事?”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开始紧张了,声音有些不稳, “我们可不可以,以后一直住在县城...”
只要住在县城,她以后逃跑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不可以。” 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
凌月轻轻咬住下唇,理智和求生本能让她闭嘴,不过她还是心有不甘的开口道: “我觉得住在县城更好一些,你不觉得吗?”
他坐下了。
而后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凌月,盯得她发咻。
其实,她想留在县城,还有一个原因没说出口———那就是她觉得沈书还活着,如果她在县城,沈书找到她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我真的很想留在县城,住在哪里都好,生活还是会跟以前一模一样。”
“继续。” 蒋牧尘说道。
凌月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了,让孩子在县城读书,不是比留在村子里更好吗?”
她倒是聪明,知道拿孩子来说事。
即使他带她离开这里,警察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切就会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话没说完,她就被一股大力捂住了嘴,手机被狠狠摔在了墙上,被摔得四分五裂,蒋牧尘扯住她的头发,癫狂的沉声道: “这不是我让你说的话,凌月,你就那么想离开我是吗!”
她失声痛哭: “我不属于这里,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
他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她退缩着,他用力揽住她的后腰,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强迫她与自己唇舌交缠,他太暴力,咬破了她的嘴唇。
殷红的血染红她苍白的唇瓣,一点点晕染了下巴。
他缓缓离开她的唇,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用指腹抹去她下巴的血,力气大得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她恐惧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会死。
而后,蒋牧尘取来了绳子。
他垂眸注视着她,高大的身影让人胆战心惊,他一言不发,她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小月。” 他毫无征兆的出声唤道。
“... ...” 她蜷缩成一团,害怕极了这个男人。
“过来抱抱我。”
他道,仿佛刚才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如果这能让他平息怒火的话,她愿意。
凌月平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步伐不稳的站起身,伸手抱住了这个恐怖的男人,他只用一只手就完全覆盖住了她的腰身,而后微微俯下身,埋首她的颈肩。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的紧挨着,随后她的一声惊呼被咽于喉底———
他在用麻绳残暴的捆她的双手。
原来是在引诱她进入他的陷阱。
凌月拼命挣扎着,他眼底的暴戾浓得化不开,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劲更是大到能让她骨折,她哀求道:
“...停,停下好不好,我好疼。”
粗粝的麻绳带着深深的倒刺,这种绳子一般是用来捆野兽的,用在人身上是一种酷刑。
“小月乖。” 他安抚的亲了亲她红肿的嘴唇, “这是为了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听起来就可怕极了。
凌月虚弱的出声道: “可是你绑着我,我好疼。”
“疼就对了。” 蒋牧尘漆黑的眼眸微微映出她的脸颊,低声道: “这样你才会长记性,不会总想着要离开我。”
凌月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关进地窖。
这里很潮湿闷热,不见一丝光亮,蒋牧尘为她搭了一张小床,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脖子也被拴上了铁链,系在了床头。
她只能离开床不到五步的距离。
蒋牧尘反倒很喜欢让她这样,这个男人太没有安全感,只有在这种绝对的掌控下,他才能感受到她完全属于自己。
每天,他都会按时送来食物和水,他喜欢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看着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小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让她脊背发寒。
她不敢回答,也不敢反抗,只能咬着唇,将脸偏向一边。
蒋牧尘低笑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最终停在那冰冷的铁链上。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我爱你。” 他的眼神近乎痴迷,“我太爱你了。”
凌月只是眼神失焦的看着他。
“你这样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凌月终于明白,蒋牧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巨大的震惊吞没了她。
她双眼失焦的注视着他,心死的时候,人果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蒋牧尘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难过,手指收紧,凌月听到自己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沉声道: “你不愿意?”
蒋牧尘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指收紧的力道让凌月疼出了眼泪: “看来我让小月很伤心了。”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凌月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惊喜而非恐惧,“你真的那么想娶我?”
蒋牧尘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当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这句话彻底将她丢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
他的老婆睡着了。
准确来说,是在他的注视下被迫睡着的。
蒋牧尘结实的手臂撑在床头,凌月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娇小,他的目光痴迷的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
啊...
他无助的小月,看看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其实她怕他怕得要死,却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听见他们登记结婚的消息,她很伤心,眼神下意识的震惊和难过是遮掩不了的,蒋牧尘太了解她了,她根本不可能喜欢他,更别提结婚了。
蒋牧尘轻轻吻着她的眉心,带着热意的吻一路往下,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他真的很喜欢她... ...
他发现凌月的身体很敏感,如果他稍微离远一点,她就会恢复平静,但是只要他的嘴唇贴回来,她就又开始颤抖了。
于是,他开始故意亲一下离开一下,看着她颤抖的程度愈来愈重。
小月就像是他的玩具。
他一个人的玩具。
最终,他的吻重重落在了她脆弱的颈脖动脉上,力度之大,迫使她睁开了眼睛,她满眼恐惧的看着蒋牧尘,他只是道:
“老婆,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他不在乎是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凌月生下的孩子,他都喜欢,因为在他眼里,她是完美的存在,他们的孩子当然也会是完美的。
“不要,不要!”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她嗓音嘶哑的抗拒着,可是双手无论再怎么用力,也丝毫推不开身上健硕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装睡了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凌月能感觉到蒋牧尘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那双手固定着她的肩膀,让她无处可逃。
“不要,求你了,我现在不能怀孕。”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蒋牧尘低笑了一声,手指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可是小月,我们是夫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与手上不容反抗的力道形成鲜明对比。
凌月应激了,什么理智,什么清醒都被抛在了脑后,她的牙齿用力咬上了他的锁骨,留下一个鲜明的红印,拼尽全力的保护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血腥味在她的唇齿间迸发。
而后她才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眼神一点点聚焦,口腔里的血腥味愈来愈浓,她没有任何动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咬伤了蒋牧尘。
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点点松口,眼泪直直淌下脸颊。
“没关系。”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细致的抹去眼泪,她恐惧得不敢抬头,蒋牧尘微微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道: “没关系,小月不是故意的,不要哭。”
她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高大的背影。
蒋牧尘就像一只大型恶犬,凶悍疯狂,说到底是一只犬,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摇尾巴,温柔的舔舐主人。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失控状态。
蒋牧尘昨夜在床第之间不算温柔,凌月走路时下身依然疼痛,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她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这间阴暗的屋院了。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蒋牧尘走在前头,步伐不紧不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凌月的目光悄悄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破旧的土房、晾晒的玉米、蹲在门口抽烟的老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看路。” 蒋牧尘突然开口。
凌月猛地回神,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似笑非笑:“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她慌忙摇头。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那枚发卡:“小月,你认识那个新来的女人吗?”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
“不认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蒋牧尘没有回头,语气轻描淡写: “是吗?可我听说你让狗蛋给她带了话。”
凌月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不过她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只是让狗蛋给那个女人带了句安慰而已,轻声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蒋牧尘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漆黑的眼眸流淌着阴沉:
“那我呢,我不可怜吗?”
他讨厌她把任何怜悯分给旁人。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凌月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面临着他随时可能发疯的风险,她强撑着与他对视:
“她很害怕,一个人被掳到这里,身边全是不认识的人,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
“那你害怕吗?” 蒋牧尘打断了她的话茬,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凌月,跟我在一起,你害怕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她害怕吗?
凌月的睫毛颤了颤,她强迫自己在这个时候镇定下来: “我不害怕,因为你对我很好。”
“撒谎。”
蒋牧尘忽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凌月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肆虐,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他才松开她。
黑暗完全笼罩了这座大山,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他的眼眶发红,道:
“凌月,你刚才的话是在撒谎。”
出于求生本能,她坚定道: “没有。”
她说没有。
她不知道蒋牧尘相信了没有,她看见了他眼中的质疑,直觉让她抬起胳膊抱住了他,告诉他: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们要生一个孩子,一家人好好的在一块儿生活。”
蒋牧尘的大掌覆上她的腰身,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皆因为刚才的亲吻大汗淋漓。他的吻胡乱一下一下啄在她的脸上,低声道:
“如果你骗我,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我,这样我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
这完全是他这个疯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小月乖。” 蒋牧尘伸手将她抱住,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轻声道: “你唯一的家人只剩下我了,我会好好爱你的。”
疯子... 这个疯子... ...
蒋牧尘抱着她穿过崎岖的山路,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双手被生生打断的痛楚,这样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他会为了留住她做任何事情。
“看,小月,我们到家了。” 蒋牧尘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仿佛刚才在公交站台撕毁寻人启事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凌月抬起泪眼,看到那座熟悉的石瓦房——她的囚笼。
她的第二次逃跑,就这样划上了一个狼狈的句号。
--
房间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下几道缝隙。
阳光像金色的丝线一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凌月的视线追着那些光影移动,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消遣。
上一次逃跑前,她曾用指甲在床底刻下记号,记录被囚禁的天数。现在她的双手被石膏固定,连这点微小的反抗都做不到了。
不过蒋牧尘现在对她放纵了很多,没有再把她关进地窖里。
或许是因为她受伤了。
狗蛋,还记得吗,张嬢的小儿子,甚至还能经常来找她玩。
这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凌月逃跑的那段时间里,是他在替她照顾小狗,等她回来了,他还亲自把小狗送了回来。
“我娘说你跑了,还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狗蛋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蹲在地上,说道: “我就知道她是骗我的。”
“你娘没有骗你。” 凌月很轻的点了一下头,“我本来是打算再也不回来的。”
狗蛋歪着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逗弄着趴在凌月脚边的小黄狗, “可是村里人都说你是去城里看病了。 ” 他撇撇嘴, “人们都说你的手是被车撞断的。”
凌月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些人编织的谎言如此完美,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被蒙在鼓里。
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在她打着石膏的双手上,那些淡红色的痕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小狗最近听话吗? ” 凌月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那个毛茸茸的小生命上。
这是她刚被带到这个村子时,张嬢和狗蛋送给她的礼物。
蒋牧尘允许她养它,大概是因为觉得一只狗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乖了!” 狗蛋兴奋地说,小手抚摸着狗的脑袋, “我每天都给它带吃的,它现在会坐下和握手了!”
他示范了一下,小狗果然抬起前爪搭在他脏兮兮的手心上。
“谢谢你照顾它。” 她轻声说, “我不在的时候,它一定很想家。”
狗蛋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它可想你了!每次我带它路过这里,它都会冲着房子叫。”
他突然压低声音, “有一次蒋哥哥不在家,它还挠门呢,挠得可响了。”
凌月的心跳加快了。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蒋牧尘确实不在附近。
“狗蛋。” 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男孩毫不犹豫地点头。
“多喝点,对身体好。”
凌月顺从地喝完了牛奶,舌尖残留着甜腻的味道。蒋牧尘接过空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今天气色好多了。” 他微笑着注视她,目光却黏腻极了,“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凌月攥紧了掌心的纸条,指甲几乎嵌入皮肉。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
蒋牧尘弯腰替她穿鞋时,她趁机将纸条塞进了病号服袖口。他的手掌突然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惊得她浑身一颤。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抬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她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凌月跟着蒋牧尘走出了病房,这时蒋牧尘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可能来自沈书的纸条,不敢动弹。
她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抬眸看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背影,不成想他突然转过了身。
蒋牧尘的身高将近两米,身材劲瘦,她需要仰头才能注视他的眼睛,他只是道: “小月,看窗外。”
凌月听话照做,阳光刺得她眼眶发酸,远处花坛里,几株白玫瑰开得正盛,在这个县城里,这些鲜花能扎根在如此贫瘠的土地,实在是不容易。
“喜欢吗?” 他俯身在她耳边问,“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为你种。”
凌月盯着那些被修剪得过分整齐的花枝,喉咙发紧: “...喜欢。”
蒋牧尘捧起她的脸颊,俯下高大的身子,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小月,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你不要再做让我伤心的事情,好不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好。” 她总是能那么从善如流的撒谎: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圈,而后,他送她回到了病房。
在蒋牧尘离开病房,去给她清洗水果的时候,她慌乱的拿出攥在手掌心的纸条,纸条已经被汗水打湿,黑色的字迹依稀可见... ...
“你在看什么?”
“啊!” 惊慌失措的叫声响起。
“你到底在看什么!” 蒋牧尘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凌月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腕已被钳住。纸条飘落在地,被他用皮鞋碾住。
“不是的,不是的...”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他,瞳孔剧烈收缩: “我只是在地上捡到了一张纸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相信我!”
她抓着他的裤腿,他慢条斯理地捡起纸条,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垂眸看一眼纸条的内容,而是轻笑一声:
“小月,你怎么那么紧张呢?”
“这张纸条是我写的。” 他的指尖抬起她下巴,将那条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你看。”
她的牙关打颤,战战兢兢的往纸条看了一眼... ...
上面赫然写着:
你又撒谎了。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从窗边一闪而过,试探她的身影也好,这张凭空出现的纸条也罢,包括他事先的那些警告,全部都是他对她的试探。
蒋牧尘只是想知道,凌月到底还会不会对他撒谎。
所以他找了一个很像沈书的人从窗边经过,故意看她的反应。
除此之外,他又在病房放置了一张神秘的纸条,如果他的女孩够乖,就不会将这张纸条藏起来,也不会露出这样慌乱的神色。
事实证明,凌月完全没有尝到教训。
她是一个屡教不改的骗子。
窗外惊起一群白鸽,凌月看着他将纸条一点点撕碎,雪白的纸片像凋零的花瓣落在她病号服上。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笑了起来: “我在等你回来。”
她现在很乖,看起来像是终于尝到了教训。
晚饭时,蒋牧尘说镇上来了新的医生,说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说明年要加盖一间屋子。凌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现得像个温顺的妻子。
“对了, ” 蒋牧尘突然说, “今天我要去找一趟村长,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一个人在家? 她求之不得。
凌月控制住喜悦的表情: “要去多久?
他温柔的说道,她却哭得更凶了。
“我不疼,真的。” 蒋牧尘以为她是内疚才哭的。
殷红的鲜血蜿蜒着淌下他纹理分明的胸肌,他说: “真好,我身上有小月的痕迹了,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她的齿痕。
他身上的痕迹是她的齿痕。
蒋牧尘经常打猎,有一些野兽在求偶时会在配偶身上留下齿痕,在他看来,凌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证明了两人有多亲昵。
“傻瓜。” 或许是因为他的纵容,凌月第一次口无遮拦,她看着蒋牧尘,轻声呢喃道:
“你这个傻瓜。”
蒋牧尘单手扣住凌月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你喜欢傻瓜吗?”
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唇瓣和齿缝间是他的鲜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就算她有洁癖,他也完全侵占了她。
她微微眯起眼眸,很是迷茫的样子。
这是她逃避这种问题的方式。
一股轻微的疼痛从腰间传来,原来是他掐住了她的腰身,执着的问道: “小月,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
如果她撒谎的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她只能说她不知道。
“不知道?” 他轻声重复着, “这不是一个答案。”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为了逃避他的追问,她口不择言的问道: “给我讲讲你的家人好不好?”
“没什么好讲的。” 他垂下眼眸, “他们都死完了。”
“可是我想听。” 凌月想要转移话题, “你告诉我吧。”
蒋牧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仿佛回忆起过去对他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情,然而就因为凌月的一句 “想听”,他还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凌月就那样躺在他的身下,安静的注视着他。
“我家一屋子混蛋。” 蒋牧尘的指尖轻轻把玩着她的发丝,低声道: “我爷爷,我太爷爷,靠着当土匪杀人弄了不少票子,我从小就听人们说,蒋家就是一屋子混蛋。”
凌月能明白。
蒋牧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却实在算不上一个正常人。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很有可能,有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残暴,嗜血,无情。
“后来政府扫恶除黑,我爹被拉去枪毙了,有人挖开他的坟墓,把他的骨灰撒得到处都是。” 蒋牧尘神色平静:
“我眼睁睁的看着子弹打穿他的脑袋,那一年我只有十岁。”
可是,蒋牧尘的爹从来都没有碰过杀人的勾当,他自知祖上积孽深重,所以手上一辈子都没有沾染过鲜血,还把所有家产都捐给了政府。
然而人们只是需要一个替死鬼。
因为政府需要树立威信,来平息人们的怒火。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也好,深深的仇恨也罢,蒋家必须死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蒋牧尘的父亲。
父亲最经常告诉他的一句话就是:
“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许哭鼻子!”
而后,某一天,袖带红章的人们冲进他的家,强行带走了他的父亲,蒋牧尘跌跌撞撞的在后面追着,最后亲眼看着父亲死在了冰冷的枪下。
人们不让他上前,眼泪不断在这个孩子的眼眶涌现,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落下。
而后,十几年过去,如今的蒋牧尘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凌月听得愣神。
蒋牧尘又道: “小时候,每次有小孩说我爹的时候,我都会把他揍得头破血流,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学会打架的,没有一个人能打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