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她那对叉烧儿女,只能共情强势的父亲,不能共情弱势的母亲。
张美月、白兰香都有些不自在,“咋这么客气呢!”
一家人,不习惯说谢字。
娘三个在房里小声说话,院里的虞冬生听不见,默默织一只新竹椅,要给孙女儿乘凉用。
他很庆幸现在是新时代,要是旧社会,孙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当天晚上,虞家很热闹。
虞冬生养活了三儿一女,虞满仓是大儿子,还有二儿子虞满谷、三儿子虞满粮,小女儿虞芳芳。
除了虞芳芳嫁去隔壁宝珠村,儿子们都在村里,而且每家都有三个孩子。
算下来,虞燕棠有两个亲兄弟,五个堂兄弟,一个堂妹。
再加上姑姑虞芳芳的一儿一女,同辈手足十个。
人丁非常兴旺。
昨天砸温家,虞满谷、虞满粮两家事后才知晓,一直怪大哥大嫂怎么不叫他们。
今天在地里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两家吃完晚饭,还是不约而同往虞满仓家赶。
大大小小簇拥在院子里,看着满满当当。
白兰香还炒了瓜子,泡了茶水。
茶是粗茶,虞冬生从山上摘野茶叶回来自己炒的。
大家就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嘲笑咒骂温传宗和他爹妈。
虞燕棠听得舒坦极了。
有这些向着她的家人在,她只要自己不犯傻,就什么都不用怕。
二婶孙桂枝、三婶陈绣花,都安慰她离婚就离婚,没什么大不了,好男人多得很,这世上只有男人愁娶,没有女人愁嫁,赶明儿给她介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