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接下来几天,梁牧也和梁落落整天黏在一起,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
梁牧也起初还会顾及江婉虞在场,稍稍收敛。
可渐渐发现江婉虞对此毫无反应,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会当着她的面亲吻梁落落的脸颊,会宠溺地衔住她的耳垂。
而梁落落,更是肆无忌惮地挑衅。
她会脱光衣服在客厅来回走动,路过梁牧也是刻意抬高胸脯。
或穿上各种各样的“工作服”,推开书房的门:
“梁牧也先生,需要服务吗?”
梁牧也佯装生气地责备两句,然后将人拽进书房。
江婉虞静静地坐在客厅,眼前仿佛出现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晚饭时,江婉虞将一沓盲文推到梁牧也面前。
“我想买些东西,你签字我让管家去采购。”
梁牧也看着密密麻麻的盲文蹙眉,“以后买什么直接告诉管家就好,省得你劳心劳力。”
没有丝毫怀疑,江婉虞竖起耳朵清晰地听到他一笔一划地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他将笔放下,难得放软语气:
“阿虞,我要出差几天,你和落落要好好相处。”
江婉虞冷哼一声,“你是怕我这个瞎子欺负了你四肢健全的‘妹妹’吗?”
梁牧也蹙眉反驳,“阿虞!你就非要这样剑拔弩张吗?”
梁落落适时站出来当和事佬,“哎呀牧也哥,你就放心吧,我和婉虞姐好着呢。”
梁牧也走后,江婉虞拒绝梁落落的一切邀请。
“婉虞姐,我们去划船吧。”
谁知道会不会在湖中央把她推下水,或者自己跳进去诬陷江婉虞。
......
可防不胜防。
梁牧也出差的最后一天,梁落落失踪了!
得到消息的梁牧也冲进屋揪住江婉虞的衣领,声音急切,“江婉虞,你把落落关到哪儿了?”
江婉虞手里的蜂蜜水“啪嗒”摔在地上,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我哪儿知道梁落落去哪儿了?”
梁牧也双眼猩红,“不说是吗?好,那我换个地方问你!”
黑色库里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贫民区边缘,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江婉虞几乎是被他拽出来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梁牧也抓住她的手臂,“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落落弄到哪儿去了?”
江婉虞猛地甩开他的手,“梁牧也,你疯了吗?我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绑架她?”
梁牧也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梁落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声音:
“牧也哥!快来救我!是婉虞姐......她雇的人......说我抢了她的位子,要毁了我!啊——”
梁落落一声凄厉的叫声后,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梁牧也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寒意。
“你是瞎了不是聋了!你没听到落落的求救吗?”
“江婉虞,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为了争风吃醋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落落少一根头发,我让你百倍偿还!”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在火光阴影下晃动的人影,声音冷酷:
“你看不见,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儿是什么地方。”
停顿片刻后,“这里是沪市最阴暗的角落,那个角落里有一堆生活不如意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梁牧也拽着她,强行把她往前拖了几米。
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江婉虞能感觉到那些猥琐肮脏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他将她往前一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落落在哪儿?不说,我就把你扔进去!”
“你不是有骨气吗?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保镖。
江婉虞瞪大浑浊的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梁牧也,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梁落落她诬陷我!”
梁牧也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说,地址!”
江婉虞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
篝火噼啪作响,她却感到彻骨的寒意。
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再睁眼,眼底只剩冰冷的死寂。
“好,你扔吧。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
听到她决绝的回答,梁牧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梁落落身处险境的恐惧吞噬。
他面容扭曲地对保镖低吼:“扔进去!”
《情劫蚀骨恨无期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精彩片段
接下来几天,梁牧也和梁落落整天黏在一起,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
梁牧也起初还会顾及江婉虞在场,稍稍收敛。
可渐渐发现江婉虞对此毫无反应,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会当着她的面亲吻梁落落的脸颊,会宠溺地衔住她的耳垂。
而梁落落,更是肆无忌惮地挑衅。
她会脱光衣服在客厅来回走动,路过梁牧也是刻意抬高胸脯。
或穿上各种各样的“工作服”,推开书房的门:
“梁牧也先生,需要服务吗?”
梁牧也佯装生气地责备两句,然后将人拽进书房。
江婉虞静静地坐在客厅,眼前仿佛出现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晚饭时,江婉虞将一沓盲文推到梁牧也面前。
“我想买些东西,你签字我让管家去采购。”
梁牧也看着密密麻麻的盲文蹙眉,“以后买什么直接告诉管家就好,省得你劳心劳力。”
没有丝毫怀疑,江婉虞竖起耳朵清晰地听到他一笔一划地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他将笔放下,难得放软语气:
“阿虞,我要出差几天,你和落落要好好相处。”
江婉虞冷哼一声,“你是怕我这个瞎子欺负了你四肢健全的‘妹妹’吗?”
梁牧也蹙眉反驳,“阿虞!你就非要这样剑拔弩张吗?”
梁落落适时站出来当和事佬,“哎呀牧也哥,你就放心吧,我和婉虞姐好着呢。”
梁牧也走后,江婉虞拒绝梁落落的一切邀请。
“婉虞姐,我们去划船吧。”
谁知道会不会在湖中央把她推下水,或者自己跳进去诬陷江婉虞。
......
可防不胜防。
梁牧也出差的最后一天,梁落落失踪了!
得到消息的梁牧也冲进屋揪住江婉虞的衣领,声音急切,“江婉虞,你把落落关到哪儿了?”
江婉虞手里的蜂蜜水“啪嗒”摔在地上,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我哪儿知道梁落落去哪儿了?”
梁牧也双眼猩红,“不说是吗?好,那我换个地方问你!”
黑色库里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贫民区边缘,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江婉虞几乎是被他拽出来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梁牧也抓住她的手臂,“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落落弄到哪儿去了?”
江婉虞猛地甩开他的手,“梁牧也,你疯了吗?我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绑架她?”
梁牧也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梁落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声音:
“牧也哥!快来救我!是婉虞姐......她雇的人......说我抢了她的位子,要毁了我!啊——”
梁落落一声凄厉的叫声后,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梁牧也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寒意。
“你是瞎了不是聋了!你没听到落落的求救吗?”
“江婉虞,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为了争风吃醋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落落少一根头发,我让你百倍偿还!”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在火光阴影下晃动的人影,声音冷酷:
“你看不见,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儿是什么地方。”
停顿片刻后,“这里是沪市最阴暗的角落,那个角落里有一堆生活不如意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梁牧也拽着她,强行把她往前拖了几米。
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江婉虞能感觉到那些猥琐肮脏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他将她往前一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落落在哪儿?不说,我就把你扔进去!”
“你不是有骨气吗?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保镖。
江婉虞瞪大浑浊的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梁牧也,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梁落落她诬陷我!”
梁牧也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说,地址!”
江婉虞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
篝火噼啪作响,她却感到彻骨的寒意。
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再睁眼,眼底只剩冰冷的死寂。
“好,你扔吧。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
听到她决绝的回答,梁牧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梁落落身处险境的恐惧吞噬。
他面容扭曲地对保镖低吼:“扔进去!”
保镖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将江婉虞推搡到流浪汉圈坐的中央。
江婉虞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肮脏带着污垢异味的手拉住。
她想尖叫,嘴里却只剩呜咽。
她感觉到粗糙的手在她手臂、后背和腰臀处胡乱抓摸。
油腻的头发蹭到她的脸颊,令人作呕的气味充斥的她的鼻腔。
她拼命蜷缩着身体,挥舞着双臂想挣脱,却一次次被拽倒!
“梁牧也,我没有!为什么不信我!”
眼泪汹涌而出,她扯开嗓子朝着梁牧也的方向吼叫。
而梁牧也站在几步之外冷眼看着,“江婉虞,这是你自找的!”
就在流浪汉开始撕扯她的衣裤时,梁牧也的助理气喘吁吁跑过来:
“梁总,找到了!找到二小姐了!”
梁牧也急切地问道:“在哪儿?她怎么样?”
助理支支吾吾地开口:“在......西郊一栋废弃的老房子里,就是......太太父母以前住过的那栋。”
“二小姐看起来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她说趁绑匪不在逃出来的......”
梁牧也一把将几乎崩溃的江婉虞从地上拽起来,无视她满身的污秽和颤抖。
“江婉虞!你还敢说不是你?就在你家的老房子里,这么巧?你还要狡辩吗?”
江婉虞想解释房子早都卖了,想嘶吼梁落落撒谎!
但刚刚经历的巨大屈辱让她一时失语,眼神空洞脸上写着麻木。
梁牧也粗暴地拖着几乎虚脱的江婉虞上车,一路疾驰到那栋废弃的老宅前。
梁落落正站在门口,衣衫略显凌乱但妆容完好,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梁牧也将江婉虞推到她面前,命令道:“给她道歉!为你做的恶毒事道歉!”
江婉虞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和污渍,咬着牙,“我没做!该道歉的是她!是她自导自演!”
梁落落似乎被吓到,立刻往梁牧也身后躲,带着哭腔:
“牧也哥,算了,我好怕......她好凶......”
她欲言又止,“真的好险......牧也哥,我跑得快才没有被他们......被他们玷污。”
梁落落语气中混合着的“后怕”和“庆幸”,彻底点燃了梁牧也的怒火和保护欲。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认错了!”
“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一旁的保镖立马上前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江婉虞,死死的摁在地上。
江婉虞想挣扎却无力。
梁牧也转身柔声道,“落落,你就是太善良。把手给我,让我来教你怎么教训人!”
说完,抓住梁落落的手腕,狠狠朝江婉虞脸上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江婉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梁落落假意惊呼挣扎,“牧也哥,不要!别这样!”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梁牧也不管不顾,抓着她的手又连续扇了江婉虞几个耳光。
“认不认错?!说!”
江婉虞被打得头晕目眩,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
她的沉默让梁牧也觉得她是不知悔改。
他对保镖下令:“把她关进后院那个旧地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不给吃的,不给水!让她在里面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再出来!”
保镖强行将江婉虞推进去,厚重的木门“砰”地关上。
江婉虞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脸颊的疼痛、身体的疲惫、心灵的巨大创伤交织在一起。
更让她感到一阵阵恐慌和不对劲的是,小腹传来一阵阵下坠般的绞痛。
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涌出,伴随着撕 裂般的剧痛。
她艰难地爬到门口,用尽全力去砸门。
“梁牧也!放我出去!”
“我好像怀孕了,放我出去,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一门之隔的梁牧听的不真切,刚准备问,却很快被梁落落虚弱的惊呼打破——
“牧也哥,我头好晕......”
“落落!”
梁牧也想都没想,拦腰抱起晕倒的梁落落直奔医院,没再理会江婉虞凄厉的哀求。
江婉虞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门,声音虚弱破碎:“梁牧也,救救我们的孩子......”
可回应她的,只剩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车胎碾过枯叶的嘎吱声。
无边的黑暗中,江婉虞清晰地感觉到小腹中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无声无息地流逝......
五年前,一场惨烈的车祸打破了江婉虞平静的生活。
昏迷整整三天三夜,醒来后她失明了。
前车一根极细的钢筋从她眼皮上擦过,“差一毫米就戳破眼球,虽然保住了眼角膜,但视网膜严重受损,复明希望渺茫。”
江婉虞不想拖累梁牧也,离家出走、自杀......
在一次割腕被抢救回来后,她哭着求他:“牧也,我们离婚吧!”
可梁牧也却死死抱住她,哽咽道:
“阿虞,我爱的是你的人,跟你看不看得见没有丝毫关系!”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就是你的拐杖!”
江婉虞窝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在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和鼓励下,江婉虞渐渐走出阴霾。
不但能够生活自理,还学习了盲文。
豪门总裁和清贫盲女的爱情故事,一度成为沪市坊间的一段佳话。
梁牧也对她的爱也一直拿得出手。
失明后她喜欢坐在海边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就花费二十亿买下一座海岛取名“婉虞岛”。
她迷恋水晶的触感,他便从世界各地搜罗各式各样的水晶摆在床头。
就算她看不见,他仍旧会把各大奢侈品的当季新品一车一车买回来送她。
她生活在梁牧也精心打造的象牙塔里,无忧无虑。
除了——
“婉虞,落落是我‘妹妹’,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她一辈子。”
梁落落,梁牧池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早年在国外留学,不知何故突然回国。
而江婉虞就是在去为她接风洗尘的路上,出的车祸。
可直到一个月后,梁落落才第一次出现在江婉虞面前。
她亲昵地拉过江婉虞的手,语气甜腻地喊她“婉虞姐”。
“婉虞姐,牧也哥说你是全沪市最漂亮的女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虽然她看不到梁落落的表情,却敏 感地察觉到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为此她问过梁牧也,却反被他“教育”:
“落落单纯善良,你不要恶意揣测她。”
可接下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似乎证明她是对的——
梁落落会“好心”地搀扶她散步,却故意在迈台阶时绊倒她。
江婉虞摔倒骨折,梁落落自责地哭泣。
梁牧也却反过来安慰加害人:“失明的人难免毛手毛脚,不是你的错。”
梁落落会亲自煲汤送过来,笑着把滚烫的鸡汤喂进她嘴里。
烫得她口腔内满是水泡,触目惊心。
梁牧也得知后却只有维护,“落落从小就大大咧咧的,她把你当亲姐姐看待,才会天天跑那么远来送汤。”
梁落落会“不小心”打碎江婉虞母亲留给她的手镯。
江婉虞捧着碎掉的手镯去找梁牧也理论,梁落落却作势要下跪磕头赔罪:
“婉虞姐,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
梁牧也心疼地将人护在怀里,“只不过是一件死物,人死不能复生,碎了就碎了,你要是磕坏了头可怎么办!”
江婉虞听着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偏袒,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当年梁牧也对她一见钟情,放下身段苦苦追求。
而她怕豪门是非多,一直躲着他。
梁牧也却在她父母的墓碑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叔叔、阿姨,我一定会想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阿虞!”
那一刻,她心动了。
之后梁牧也更是不顾家族长辈反对,生生挨过三次家法被打得剩一口气也咬牙坚持要娶她。
是他给了江婉虞一个家,给予她父母去世后的温暖和陪伴。
在她心中,他是深爱的丈夫,更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直到——
今天是江婉虞的生日,原本答应陪她过生日的梁牧也被梁落落一通电话叫走。
“牧也哥,我洗澡的时候摔倒了,好痛!”
他毫不犹豫地撇下江婉虞,“阿虞,蛋糕自己切,蜡烛自己吹,想要什么跟管家说。”
她守着蛋糕等他到深夜,却意外听到他醉酒后说出剜眼的真相!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江婉虞的鼻腔,她费力地转动干涩的眼珠。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忍,小腹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钝痛。
“孩子......我的孩子。”
床边一个带着乡音的声音突然哽咽道:“小虞?你醒了?老天爷,你可算是醒了!”
一双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上她惨白如纸的脸颊。
江婉虞的瞳孔微微聚焦,这声音——
是住在老宅隔壁的李伯!
父母在世时,李伯常常来串门,给她带糖葫芦,夸她漂亮聪慧。
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李......李伯?”
李伯浑浊的老泪滚落,“是我,是李伯!造孽啊......真是造孽!”
“要不是我昨天去老宅那边,想捡几块旧砖头补我那破院墙,听见地窖里有动静......我都不敢想!”
他回想起撬开地窖门时看到的景象:
那个曾经像花儿一样娇嫩的姑娘,像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黑暗冰冷的地上,身下是刺目的暗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看着江婉虞瘦脱了形的小脸,看着她空洞麻木的眼神,心如刀绞。
“小虞......要是你爸妈还在,看着他们的宝贝闺女被人糟蹋成这样,他们该多心疼啊......”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屈辱、绝望、失去骨肉的剧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李伯粗糙破旧的衣襟。
“呜——!”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破了她的喉咙。
办理好出院手续,李伯不放心,执意送江婉虞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房子依旧奢华,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暖。
她叫来同城快递,将盲文的离婚协议书寄给民政部门。
一个月后,她和梁牧也将彻底解除夫妻关系。
呆坐片刻,她摸索着走向卧室。
她没有留恋那张曾承载过短暂温存的大床,也没有理会衣帽间里价值不菲的华服首饰。
她拉开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她婚前买的旧衣物,一条母亲织的旧围巾,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拿。
她摸索着客厅角落里找出一个火盆,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丢进去。
还有她和梁牧也过往的一些合照,摆在茶几上的婚纱照,一股脑丢进去烧掉。
手机震动了一下,语音播报::
“东西已备齐,机票是今晚23:45飞往北欧。持新证件,走VIP通道。保重。”
她枯死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回复:“谢谢。”
江婉虞拉上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金丝雀牢笼般的“家”。
22:45,她顺利通过特殊通道。
她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苍白憔悴的脸颊和红肿未消的眼睛。
江婉虞站在登机口前,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再见,梁牧也。”
她决然地转身,身影单薄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深夜,江婉虞听着梁牧也在隔壁哄着梁落落睡觉,像是在哄孩子。
主卧的门打开,梁牧也从身后抱住她。
“阿虞,伤口还疼吗?”
江婉虞垂下眼眸,指尖颤抖着伸向被灼伤的小臂。
那里,皮肤一定已经红肿不堪,甚至可能起了水泡。
“嘶......”
痛楚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梁落落呢,你不用整夜陪她吗?”
梁牧也的身形一顿,“阿虞,你为什么对落落有这么大的的敌意?”
江婉虞轻笑一声,“你明知道厨房有监控,为什么不去看看真相!?看看那碗汤到底是不是我泼的。”
自从她失明后,梁牧也在家里的各个角落装满监控。
“这样即使我不在家,也能时时刻刻看到你。”
梁牧也沉默片刻后,“阿虞,如果我真的去看监控回放,你还能在这个家呆下去吗?”
他起身站在黑暗中,语气里满是失望:
“落落自始至终都在替你求情,让我不要怪你,还担心你的伤,而你却......”
“这段时间我先住书房,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我再回来。”
门“咣”地一声关上。
江婉虞几乎都能听到隔壁梁落落的嘲笑声。
一滴眼泪从凹陷的眼眶滑落。
她自嘲地扯开嘴角,看不看监控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牧也自始至终只相信他的“好妹妹”,对她这个妻子,却没有半分信任。
睡意全无,她干脆起来继续用盲文起草离婚协议。
凌晨,隔壁突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盲人的听力格外灵敏,她清晰地听到梁牧也和梁落落刻意压低的交谈。
“牧也哥,你就要我一次吧!就当是对我被烫伤的补偿。”
梁牧也压抑欲 望的喘 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嗓音暗哑:
“落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我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况且——”
“阿虞就在隔壁!”
梁落落声音更加娇媚,“其实婉虞姐看不见也好......这样就算我们做什么,她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江婉虞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梁牧也的声调骤然下降,“什么叫看不见也好?别忘了没有她的眼角膜,你现在也什么都看不见!”
梁落落哼哼唧唧地道歉:“好啦我不那么说她了,亲亲别生气嘛。”
又是一阵欲拒还迎的戏码。
梁牧也似乎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落落,我们是兄妹,不能......唔.......”
“牧也哥,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我只想要一个你的孩子,绝不破坏你和江婉虞的感情。”
许久,梁牧也极力忍耐下含糊不清地开口:“......就这一次......”
江婉虞绝望地合上眼皮,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流出几滴浑浊的泪。
男女压抑地欢叫,持续了整整一夜。
江婉虞最初愤怒不甘,恨不得冲到隔壁发疯质问。
到后来逐渐平息,直至麻木。
她握着盲文笔,在欢叫声中落下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个点。
她摩挲着凹凸的盲文,一字一句地读出声:
“我们自愿离婚,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无其他意见。
女方:江婉虞。
男方:......”
咚咚咚——
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门被推开,一股刺鼻香水味混合着甜腻的腥气扑面而来。
梁落落一 丝 不 挂地倚靠在门框上,“江婉虞,你装什么死呢?我叫得那么大声你没听到?”
“不会既聋又瞎吧?”
江婉虞扶着墙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扫去。
“梁落落,你真不要脸!”
梁落落被骂,却丝毫不在意。
她抱着胳膊走过来,凑近捏住她的下巴:
“脸?你是指你这张死气沉沉,写着‘晦气’两个字的脸吗?”
“还是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粘着他的厚脸皮?那我宁可不要。”
江婉虞狠狠甩开她,“你们会遭报应的!”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就算遭报应我也要把你从牧也哥身边赶走!不信,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