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又想起那夜。
下腹处仿佛小刀绞肉,我眼前发黑,冷汗浸透衣衫。
却连出声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幸好还有他...... 裴今安,你能有我痛吗?
围观人群静了一瞬,有人唏嘘,可更多的还是骂我天降灾殃,不配为人母。
我毫不在意,只对裴今安伸出手:“把我的玉镯还我。
放在观音像前,我嫌脏!”
先帝去世前,留给我这支玉镯,要我送给认定一生之人。
彼时我长街纵马,咒骂声中唯有裴今安一人面带欣赏。
我以玉镯与他定情,又得他心头血治病,暗自发誓只做他一人的恶犬。
可他却将玉镯放在观音前供奉,口口声声说为我求子。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恶心!
回府拿玉镯时,正碰上沈瑾在给观音像上香。
“公主。”
我是臭名昭著的恶女长公主。
只因向来不信神佛的驸马突然夜夜到香堂祭拜观音像。
让我独守空房。
我忍无可忍,在他生辰宴上提出休夫。
裴今安眼眶通红地问我:“是因为我前日没有跪在你床边磕一百个头求你鞭打?”
“还是因为我在你与几个面首抵死缠绵时没有惨叫助兴?”
他双膝跪地,对我磕头到头破血流。
我面无表情,只说:“就因为你拜观音像。”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我却毫不在意,对裴今安冷笑道:“既然你要与观音像长相厮守,我自当成全。”
“温南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成婚十年,你处处对我吹毛求疵,出门有罪,与女子对视有罪。
如今连拜拜观音都成了罪过吗?”
裴今安眼尾泛红,咳得撕心裂肺。
刚进客栈,就听到有人闲话。
“长公主残暴乖戾,如果不是裴驸马,谁还要她?
还休夫,笑死人了!
除了裴驸马,哪个男人肯给女子做狗?”
“裴大人不就是拜拜送子观音吗?
这算什么,我也供奉观音啊!”
“哼。
我看她就是随意找茬,喜新厌旧吧?
裴驸马虽然俊美,可耐不住邀月楼的小倌会伺候人呐!
公主不是包了个叫柳月的吗?”
看到我来,他们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放大了声音挑衅。
“等温南星没人要了,我也去临幸一二!”
连客栈老板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审判意味,阴阳怪气地说小店招待不起。
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裴今安的厉喝:“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