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共度凛冬初夏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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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燃灯
  • 更新:2025-07-26 10:54: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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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碰了下首富少爷的高定西装,程司凛的母亲便被人折断手脚,坠海身亡。

他将飞扬跋扈的大少爷告上法庭的那天,对方却被判无罪。

只因帮他辩护的律师,是江城无人企及的律所创始人、程司凛的妻子——乔知夏。

庭审结束时,明艳优雅的女人离开被告席,将一封“道歉信”放在了程司凛面前。

“司凛,签了它,你也不想因诽谤罪被起诉入狱吧?”

她语气循循善诱,掩在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却锐利如冰。

程司凛执拗的眼神看向她,声音都在抖:“为什么,乔知夏?”

他想不明白......

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明明她爱他爱到,哪怕当初放弃家产、被乔家软禁也要嫁给他这位护工做妻子。

可母亲死后,他曾无数次求她,甚至今天早上,他第九十九次跪在她的脚边,以离婚为要挟,求她放弃这个案子。

可她是怎么说的?

——司凛,别逼我!

乔知夏烦闷地转动指间的戒指:“时亦不一样,他追了我十年,还曾救过我的命。”

“我必须保护他,哪怕敌人是我最爱最爱的丈夫。”

她说着,点开手中的平板,将直播画面展现在程司凛的面前。

“你有两分钟的考虑时间,司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妈,签了它,我把妈的骨灰还给你......”

只见那画面是在海上,几个保镖举着个檀木骨灰盒,只要一松手......

程司凛眼眶“唰”一下红了:“你要干什么?”

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要浪费时间,你忍心让妈一辈子泡在海里吗?”

“乔知夏!”程司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嘴里快要咬出血:“我要跟你离婚......”

可残忍的对峙里,她冷静到分毫不让。

“司凛,你只剩最后三十秒。”

那一刻,程司凛的心脏似被针扎。

多么讽刺,明明,这个女人也曾爱他如命的。

八年前,她在顾家老宅对他一见钟情。

他是顾老爷子的护工,两人身份相差如云泥,可她却足足表白了一百次。

她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绿植,便连夜将花园里的花株全部换掉。

也会在他不小心崴到脚时,包下医院的整层病房。

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了她身后有一位追求者,对方是跟她青梅竹马的富家少爷,倒追她多年,爱到要死要活。

可她眼里压根没别人——

“司凛,我只爱你,周时亦跟我门当户对有如何,我对他只有厌恶!”

而乔家为了逼她放手,不但收回了她的股份,甚至动用关系将她送去国外的海岛。

整整二十天,乔知夏用绝食换来了外界的妥协,也彻底打动了程司凛的心。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她也确实如承诺中那般,爱夫如命。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离开多年的周时亦忽然回国,而这一次,她对这位青梅竹马却忽然变了态度。

她推掉跨国会议,亲自去机场接机,甚至为了给他操办回国晚宴,三天没有回家。

在程司凛不解的目光中,她说了实话:“一年前我去英国,出了场车祸,时亦为了救我,昏迷了一整年。”

“司凛,我只爱你,可他刚醒,我得还清这笔债,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好不好。”

起初,程司凛是信她的。

直到举行晚宴的那一晚,他意外犯了旧疾,被拉去医院抢救,乔知夏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无奈下,他的母亲找去了举行晚宴的豪华游艇,可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

所有人都坚称那是个意外,说他的母亲是自杀身亡。

就连案发时恰好不在现场的乔知夏,也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那晚,他被推出抢救室后,分明接到过一个电话,他听到了电话那端的混乱,夹杂着周时亦的呵斥,以及母亲痛苦的惨叫。

他的母亲之所以坠海,是被逼的!

这半年来,他痛苦自责,以泪洗面,崩溃下终于从某位服务生口中探查到一丝证据。

他无数次祈求乔知夏帮帮自己。

可这场刑事自诉的庭审,她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她保护着他的杀母仇人,为了逼他向对方认错,甚至用他母亲的骨灰做威胁......

此时此刻,程司凛望着眼前的乔知夏,只觉她陌生到仿佛来自地狱。

他绝望了,也认命了,就这样抖着手指,在那封道歉信上签下歪扭的字迹。

“满意了?那就让他们从海上回来......”

可他嘶哑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却猛然传来一声惊呼。

周时亦忽然抱着头趴在被告席上:“知夏,救命,我头又疼了!”

那一秒,乔知夏竟慌到直接扔下平板,快步往身后冲去。

直播的那一端,倒计时已经结束,没接到乔知夏停止的指令,几个保镖已经将骨灰盒打开......

“不要!我已经签了!乔知夏,你快告诉他们停下来!”

程司凛疯了般喊着,可那些保镖怎会听他的指令。

他想扑过去扒住乔知夏,可女人满心都是周时亦,甚至在扶着对方离开时,手肘狠狠撞了过来。

程司凛一个没站稳,竟直接磕向桌角,眼泪接连砸在平板。

晚了,已经晚了......

只见那骨灰已被从船上倒下,迎着冰冷的海风,一点点消失在波浪岑起的海面。

撕心裂肺的自责撕扯着心脏。

他的母亲一向怕冷,她最不喜欢冰冷的海,可是现在,她不但死在了那里,还要永远围困在那片海域。

“妈,对不起......”他声音崩溃。

忽然好后悔,后悔爱上乔知夏,后悔娶了她。

无尽的悔意如闷钟敲向脑海,程司凛眼前猛然眩晕。

一帧帧暗下来的世界里,他只听见法庭外,乔知夏那焦急的声音。

“时亦,坚持一下,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曾共度凛冬初夏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只因碰了下首富少爷的高定西装,程司凛的母亲便被人折断手脚,坠海身亡。

他将飞扬跋扈的大少爷告上法庭的那天,对方却被判无罪。

只因帮他辩护的律师,是江城无人企及的律所创始人、程司凛的妻子——乔知夏。

庭审结束时,明艳优雅的女人离开被告席,将一封“道歉信”放在了程司凛面前。

“司凛,签了它,你也不想因诽谤罪被起诉入狱吧?”

她语气循循善诱,掩在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却锐利如冰。

程司凛执拗的眼神看向她,声音都在抖:“为什么,乔知夏?”

他想不明白......

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明明她爱他爱到,哪怕当初放弃家产、被乔家软禁也要嫁给他这位护工做妻子。

可母亲死后,他曾无数次求她,甚至今天早上,他第九十九次跪在她的脚边,以离婚为要挟,求她放弃这个案子。

可她是怎么说的?

——司凛,别逼我!

乔知夏烦闷地转动指间的戒指:“时亦不一样,他追了我十年,还曾救过我的命。”

“我必须保护他,哪怕敌人是我最爱最爱的丈夫。”

她说着,点开手中的平板,将直播画面展现在程司凛的面前。

“你有两分钟的考虑时间,司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妈,签了它,我把妈的骨灰还给你......”

只见那画面是在海上,几个保镖举着个檀木骨灰盒,只要一松手......

程司凛眼眶“唰”一下红了:“你要干什么?”

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要浪费时间,你忍心让妈一辈子泡在海里吗?”

“乔知夏!”程司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嘴里快要咬出血:“我要跟你离婚......”

可残忍的对峙里,她冷静到分毫不让。

“司凛,你只剩最后三十秒。”

那一刻,程司凛的心脏似被针扎。

多么讽刺,明明,这个女人也曾爱他如命的。

八年前,她在顾家老宅对他一见钟情。

他是顾老爷子的护工,两人身份相差如云泥,可她却足足表白了一百次。

她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绿植,便连夜将花园里的花株全部换掉。

也会在他不小心崴到脚时,包下医院的整层病房。

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了她身后有一位追求者,对方是跟她青梅竹马的富家少爷,倒追她多年,爱到要死要活。

可她眼里压根没别人——

“司凛,我只爱你,周时亦跟我门当户对有如何,我对他只有厌恶!”

而乔家为了逼她放手,不但收回了她的股份,甚至动用关系将她送去国外的海岛。

整整二十天,乔知夏用绝食换来了外界的妥协,也彻底打动了程司凛的心。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她也确实如承诺中那般,爱夫如命。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离开多年的周时亦忽然回国,而这一次,她对这位青梅竹马却忽然变了态度。

她推掉跨国会议,亲自去机场接机,甚至为了给他操办回国晚宴,三天没有回家。

在程司凛不解的目光中,她说了实话:“一年前我去英国,出了场车祸,时亦为了救我,昏迷了一整年。”

“司凛,我只爱你,可他刚醒,我得还清这笔债,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好不好。”

起初,程司凛是信她的。

直到举行晚宴的那一晚,他意外犯了旧疾,被拉去医院抢救,乔知夏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无奈下,他的母亲找去了举行晚宴的豪华游艇,可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

所有人都坚称那是个意外,说他的母亲是自杀身亡。

就连案发时恰好不在现场的乔知夏,也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那晚,他被推出抢救室后,分明接到过一个电话,他听到了电话那端的混乱,夹杂着周时亦的呵斥,以及母亲痛苦的惨叫。

他的母亲之所以坠海,是被逼的!

这半年来,他痛苦自责,以泪洗面,崩溃下终于从某位服务生口中探查到一丝证据。

他无数次祈求乔知夏帮帮自己。

可这场刑事自诉的庭审,她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她保护着他的杀母仇人,为了逼他向对方认错,甚至用他母亲的骨灰做威胁......

此时此刻,程司凛望着眼前的乔知夏,只觉她陌生到仿佛来自地狱。

他绝望了,也认命了,就这样抖着手指,在那封道歉信上签下歪扭的字迹。

“满意了?那就让他们从海上回来......”

可他嘶哑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却猛然传来一声惊呼。

周时亦忽然抱着头趴在被告席上:“知夏,救命,我头又疼了!”

那一秒,乔知夏竟慌到直接扔下平板,快步往身后冲去。

直播的那一端,倒计时已经结束,没接到乔知夏停止的指令,几个保镖已经将骨灰盒打开......

“不要!我已经签了!乔知夏,你快告诉他们停下来!”

程司凛疯了般喊着,可那些保镖怎会听他的指令。

他想扑过去扒住乔知夏,可女人满心都是周时亦,甚至在扶着对方离开时,手肘狠狠撞了过来。

程司凛一个没站稳,竟直接磕向桌角,眼泪接连砸在平板。

晚了,已经晚了......

只见那骨灰已被从船上倒下,迎着冰冷的海风,一点点消失在波浪岑起的海面。

撕心裂肺的自责撕扯着心脏。

他的母亲一向怕冷,她最不喜欢冰冷的海,可是现在,她不但死在了那里,还要永远围困在那片海域。

“妈,对不起......”他声音崩溃。

忽然好后悔,后悔爱上乔知夏,后悔娶了她。

无尽的悔意如闷钟敲向脑海,程司凛眼前猛然眩晕。

一帧帧暗下来的世界里,他只听见法庭外,乔知夏那焦急的声音。

“时亦,坚持一下,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醒来时是在医院。

年轻的助理律师无奈的站在床边:“程先生,这案子已经定性,您要想开些,身体最重要。”

程司凛在心脏的余痛中回神,顾不上扎在手上的针,猛地坐起来,快速翻起背包。

“麻烦帮我看看,这份协议有没有用?”他声音颤抖,将翻出来的文件递过去。

对方很快给出了肯定答复:“程先生,这份离婚协议您妻子已经签字,您只需要签字后提交,便可在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

今早,他便是拿着这份文件,跪在了乔知夏的面前。

可能是太着急出门,又或者是不相信他会离婚。

她认定了协议是假的,竟看也没看,直接签了字。

可她永远也不会猜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程司凛一刻也不想等,他直接拔了针,赶去民政局提交了文件。

办好手续,他最后去了趟海边,微凉的细雨里,他直直跪了下去:“妈,以后,我会去有海的地方,永远陪着你。”

可回应他的只剩冰冷的海风。

不知跪了多久,他抹掉眼泪,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我想......预约一场假死救援。”

他破碎的语气里满是决绝:“一个月后,死亡方式为‘他杀’,死亡地点我会安排,而你们只需要为我准备一个全新的身份,将我救下后送出国,”

是,他不仅仅要离婚。

一个月后,他还要亲手讨回自己的公道,留给乔知夏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等程司凛做好这一切,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晚。

客厅里亮着灯,乔知夏正端着碗鸡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周时亦吃。

“知夏,我把那封道歉信放到网上了。”

他说着,一手拉起女人的手:“司凛哥一直诽谤我,被网暴能让他长下教训,你不准管。”

乔知夏挣扎一瞬,却还是应了声:“好,他犯了错是该受罚。”

程司凛忽然想起网上的谩骂,他们骂他母亲死了是活该,骂他一个烂护工,连大少爷的脚皮也比不上......

心脏一阵刺痛,他面无表情的走进客厅。

“去哪了?”

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乔知夏愣了下,语气莫名软下来:“额头上的伤......怎么弄的?”

程司凛没理她。

倒是周时亦见状转移了话题:“你回来了司凛哥,正好,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你快来看看。”

乔知夏轻咳一声,神色间有些犹豫:“司凛,时亦昏迷太久,身体还没恢复,最近先住在这边,你平时要多用心,他ru糖不耐受,不能吃冷的食物,每天要睡到十点,吃水果必须榨成汁......”

那一字一句似把刀捅在程司凛的心上。

他难以置信到冷笑:“怎么,你让我照顾他?”

“别闹了司凛,之前的事已经过去,都别再追究。你在乔家做过护工,交给你我放心......”

剩下的话她自觉止住。

餐桌的一侧,照顾大少爷的注意事项写了整整67条。

而地上歪七扭八的扔着些奢侈品袋子,划痕明显的宝格丽腕表,配货送的爱马仕钥匙扣,明显穿过的迪奥皮鞋......

原来所谓的礼物,不过一堆随手扔掉的破烂。

程司凛忽然想起好多年前,乔知夏的好姐妹不过喊了他一句“伺候人的男护工”,她便大发雷霆,当晚找人截停了对方上亿的项目。

“司凛是我的丈夫,谁敢贬低他欺负他,就是打我乔知夏的脸!”

可如今,她竟打着自己的脸,让他给仇人做专属护工。

什么深爱什么誓言,不过如此脆弱。

他再也不会信。

程司凛/逼回眼底的湿/润,最后的三十天,他一定要忍下一切......

可谁曾想,住进来的当晚,周时亦便闹着梦魇了。

他光着脚冲进主卧时,乔知夏刚洗完澡。

“知夏,我一个人睡不好。”他语气霸道,直接上床靠在乔知夏的身旁:“那客房床垫好硬。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乔知夏闻言,秀气的新月眉微微蹙起。

程司凛知道,她心疼了......

心疼到不顾他还在现场,便一把将周时亦回抱住,安抚般拍着他的后背。

她目光看向双人床左侧:“司凛,时亦他从小没吃过苦,你看......你能不能,先去其他房间住。”

那一刻,程司凛看到了周时亦脸上一闪而过的挑衅。

他讽刺的扯唇,拎着枕头下了床。

“既然周先生喜欢,这床便让给你。”

是,不仅仅是这间主卧,这张床,连同这个女人,他全都不要了。



之后的几天,有了乔知夏每晚的陪伴,周时亦很快恢复了活力,偶尔无聊,还会约几个好哥们过来打游戏。

“时亦,乔知夏心里肯定有你,你昏迷的那一年,她三天两头往英国跑,甚至还许愿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她可以为了你离婚!”

程司凛恰好路过,听见这句话,心像被刀豁了道口子。

乔知夏不在,周时亦也懒得装,冷着声音喊住他:“司凛哥,你这咖啡怎么泡的像泔水,看着让人恶心。”

程司凛面无表情地上前,正想将咖啡端走,却被人一把拧住手腕。

“不是,你什么态度?我们时亦少爷的保姆,敢让他犯恶心是要跪下赔罪的,你还他妈装上了!”

接收到周时亦的眼色,他的某个好哥们厉声骂道。

而程司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对方一把扯住了脖子,满满一杯热咖啡瞬间泼了过来。

“住手!”

可是下一秒,猛然出现的女声打破对峙,乔知夏刚进家门便看到这一幕,她冷脸冲过来,一把将程司凛护在身后。

“谁准你欺负他的?”

她吼声刚落下,噙着笑意旁观的周时亦竟瞬间装起柔弱,他无比丝滑地捂住肚子:“知夏!不是的!”

“你别怪我朋友,他都是为了我......司凛哥他,他故意在我的咖啡里加了奶制品,我肚子好疼啊。”

乔知夏动作猛然顿住,她带着审视看向程司凛,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奶制品?

“司凛,我明明告诉过你,时亦他ru糖过敏!”

真是可笑,她从保护他,到甩开他,竟只用了周时亦一句谎言的时间。

“我没有!”咖啡在发梢滴答,程司凛眼眶酸胀:“他是装的。”

可他的解释,淹没在周时亦精湛的演技里,再加上他几个哥们的添油加醋......

乔知夏终于气急,一把砸烂了桌上的咖啡杯,上前将周时亦扶起来,厉声道:“程司凛,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可周时亦显然不满意,语气莫名执拗:“我不去医院,从小都没人敢这样欺负我,我受不了,知夏,你让我疼死算了。”

周时亦发着少爷脾气,不肯去医院,直到乔知夏彻底狠下心,冷声喊来保镖。

“把先生给我带去后院,关禁闭!”

关禁闭,是给乔家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保镖,定下的惩罚。

那间只有两平米的全封闭暗室,会接连放出各种虫蚁......

程司凛在保镖的钳制下挣扎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

可任凭他如何喊叫,那个扶着周时亦走出别墅的身影,始终没回头。

整整24小时,程司凛缩在暗室的角落,忍受着皮肤上火燎般的痛痒。

那些虫蚁密密麻麻爬过皮肤的触感让他几欲发疯!

可任凭他如何痛呼,乔知夏安排的保镖只充耳不闻地站在门外。

直到意识丧失的那一刻,他摸到身上大片的红色瘢痕,麻木到忘了何为疼痛,只有一滴眼泪划过眼角。

他闭上眼,任由绝望透支掉最后的爱意......

“司凛,别睡了,醒一醒好不好?”

熟悉的女声拉回意识时,程司凛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客房的水晶吊灯。

坐在床侧的乔知夏见他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不觉放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司凛,可你确实做的不对,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害时亦。”

一醒来便要面对她的指责,程司凛不禁冷笑:“你就这么信他?”

乔知夏皱眉,莫名有些不耐烦:“行了。妈的骨灰,我已经找大师去海边做了超度,你以后也别再闹。眼下,时亦的状况才是真的棘手......”

“他从小就是大少爷的脾气,这次被你吓到,查不出病因,整夜睡不着,请来的大师说,必须要让害他的人,亲手为他磨一条护身的荆棘手串......”

程司凛愣住。

原来,她守着他,盼着他醒,竟只是为了周时亦?



他嘶哑的嗓音里满是颤抖:“乔知夏,我这个样子,你是看不到吗?”

他抬起的手臂上大片红肿,甚至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深重的血痕更是惨不忍睹。

可乔知夏沉默片刻,仍是狠心道:“时亦已经一整天没有休息,手串今晚必须磨好!”

“如果我说不呢?”程司凛眼眶酸涩,却再无泪可落:“你是不是还要在把我关进禁闭室,让那些毒虫把我咬死?!”

乔知夏有些不敢看他痛苦的模样,只无奈地闭了闭眼。

“司凛,你忍一忍,等时亦身体彻底恢复,等我报完了他的救命之恩,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

她似是保证,随后便将几条手指粗的荆棘枝放在床头,态度也恢复了冷静:“记住,如果你不做,保镖会上手帮你,这荆棘枝磨的手串,据说染了人血最管用。”

客房门“砰”一声砸上了。

几个保镖尽职的站在床侧:“先生,别耽误时间,太太说了,这荆棘上的倒刺您需要用手指拔干净,每一颗珠子也必须用砂纸来亲手打磨。”

那一晚,程司凛被保镖拉下床,一刻没有合眼。

他手指上扎出血洞,在砂纸的摧残下成了一条条裂口,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终于在清晨时分,主卧里传来周时亦满意的轻笑:“知夏,这手串果然有用,我一戴上头就不晕了。”

乔知夏温柔的回应他:“那就好,睡会吧,我陪着你。”

程司凛一点点将自己缩在床角,扣着满是伤口的手指,看着鲜血滴落在床上,眼眶酸痛到想笑。

曾经,他被绿植的枝条扎一下,流颗血珠子,乔知夏都要心疼自责半天,如今,她竟也能拿着被他用血染红的手串,去逗另一个男人开心了。

乔知夏啊乔知夏,你竟还说我们会跟以前一样?

怎么会一样?

我对你的爱,分明已经耗光了......

第二天,周时亦因这条手串一夜好眠,心情甚好的拉着乔知夏出门散心。

程司凛也是通过他分享在网上的日常才知道,他们去了希腊看日落。

照片里是圣托里尼的白墙,周时亦被女人纤细的手指紧紧牵着,配文是:“喜欢你的第十年,如愿以偿......”

程司凛盯着那照片,心里空荡到像是有风灌过,却也意外地不再感到疼痛。

他默默摘掉了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去了花园,将满花圃的绿植全部连根拔起,一株株剪碎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打开电脑,登上了那个满是恶评的账号,设置好一个月后的定时发布,写到:“当这份信件发出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那封计划里的“遗书”,他写了很久很久,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停车声,乔知夏踩着高跟鞋匆匆冲进别墅。

“为什么把那些绿植毁掉,司凛,你不是最喜欢吗?那可是我当年亲手为你栽下的。”

不知为何,她脸色有些苍白,袖子上也渗出丝丝血迹。

程司凛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啪”一声合上电脑:“根都烂了,以后还是种别的吧。”

听他提到“以后”,乔知夏这才压下那阵不安:“好,以后再给你种便是。”



乔知夏回来的当晚,圈子里有个慈善晚宴,需要程司凛一起出席。

傍晚,劳斯莱斯驶向宴会地点前,先去了一趟造型会所。

乔知夏亲自下车接人,周时亦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却站来那里一动不动。

女人为难地打开后座车门:“司凛,你看......”

可她还没说完,程司凛便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直接坐去了司机旁边的副驾驶。

慈善晚宴在某庄园别墅举行,一楼宴会厅里,珐琅彩绘的吊灯下光影交错。

周时亦牵着乔知夏的手出现时,一瞬间便成了全场焦点,一帮圈内公子哥更是自觉围了过来。

“时亦,乔小姐对你也太好了!这身高定西装你可是全球首穿!”

“是啊,听说她前几天在国外,为了从某个巴黎富商手里抢下这身手工西装,跟对方定了赌约赛车,还把胳膊给伤到了?”

原来,她是为了给大少爷拿下手工西装受的伤啊......

这一聊,周时亦语气无奈:“别提了,我都心疼死了,流了好多血。可我当时就说了一句喜欢,她就......”

“哈哈,她这分明是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恭维起来,更有人嗤笑着看了程司凛一眼:“有些人啊,穿一身五年前过季的破烂,就当自己逆天改命了。实则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

程司凛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西装,那是乔知夏找人准备的。

可他有心去忍,只死死捏住了拳头。

直到宴会开始,中途有个慈善拍卖的环节,虽是些周时亦看不上的小玩意,可乔知夏为了帮他撑面子,次次豪掷千金的举牌。

唯独那枚男士戒指,晚了一步,上来便被其他买家点天灯抢了先。

可偏偏周时亦就是喜欢,他皱着眉头看向乔知夏:“知夏,那戒指我是真的喜欢,得不到我今晚都吃不下饭。”

只一句话,乔知夏便在拍卖结束后,亲自找上那位买家:“林小姐,您开个价吧,无论十倍百倍,我没什么意见。”

对面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乔小姐,我的规矩你该懂,钱不钱的我不在乎,只是最近没什么创作灵感,正好缺一位男模。你看不如这样......”

程司凛去厕所时,无意中在拐角处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你家那位先生,我看着挺顺眼,如果他能给我当一次人体模特,那枚戒指,我原价让给你。”

乔知夏脸色沉了下来:“我考虑一下。”

那一刻,程司凛如坠冰窖。

什么叫......考虑一下?

那位林小姐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玩的花,据说有个怪癖,酷爱摄影,尤其酷爱拍一些模特被折磨流血,无比血腥的画面......

程司凛死死捏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

可还没过多久,宴会厅的角落,他被人一把拉住了。

“司凛,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乔知夏顿住,讨好般给他递了杯亲自调配的果酒:“你也看到了,时亦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再恢复恢复便可以搬出去了,只是......他今天看中了那枚戒指。”

“可买家说,只要你肯给他当一次摄影模特,戒指便可以让出来,你看......”

“不可能!”程司凛将她一把推开:“乔知夏,你把我当什么?!”

巨大的苦涩袭上心头,程司凛试图压下那汹涌的情绪,发泄般将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可就在他刚走出宴会厅时,大脑竟一阵迷蒙的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那杯酒,有问题......

意识迷离间,他隐约感觉被乔知夏安排的保镖扶住了,她呢喃的声音压抑着不忍:“对不起司凛,这是最后一次。”



“啪嗒”——

聚光摄影灯猛然亮起,程司凛在过分刺目的光线里睁开了眼。

只见他正躺在一个全遮光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全部脱掉了......

而他的周围站着几位身形魁梧的保镖,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可浑身的脱力感又让他无法起身。

“程先生,你忍忍,我们只需要拍一组受伤流血,充满战损感的作品就可以了。”

摄影机后方传来女人不怀好意的轻笑:“可以了,动手吧!”

几个保镖闻言,不但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甚至拿出手中的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在他的身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你这样是犯法的!”他痛苦地喊道。

“哦?那你是要告我?还是要告你太太啊?”

那女人冷笑一声:“这庄园可是我的地盘,无非是让你为艺术献身,我毕竟答应了乔知夏,除了拍照,绝不动你。不过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

“滚!”

那一刻,程司凛如同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赤裸的身体上,温热的血液划过皮肤,染红了身下的柔光布......

很快,女人的高跟鞋也踩在了他的额头。

与此同时,镜头的闪光如同刀光闪过,满身的屈辱疼痛让程司凛蜷缩起身体,不知过了多久,亮起的摄影机终于关掉了。

程司凛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穿上衣服,伤口上渗出的血将白衬衣染的可怖。

而他屈辱的步伐沉重而缓慢。

“程先生,我迄今拍过上万个男模,可被自己妻子亲手送上的有妇之夫,你还是第一个。”身后传来调侃的轻笑。

程司凛握着门把的手指泛着白,他清楚现在不是跟对方对抗的时候。

自嘲的嗓音里满是决绝:“我离婚了,她已经不是我的妻子......”

身后,那扇房门终于合上。

程司凛不可抑制的痛到发抖,他双手环在身前,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此刻,一楼的宴会已接近尾声,他麻木的走出大厅时,却忽然听见“轰隆”一声——

下一秒,漫天的烟花绽放在了庄园上空。

璀璨的火星在空中拼凑出清晰的字体:“时亦,生日快乐!”

原来,这是乔知夏准备的惊喜,零点过后,是周时亦的生日......

不远处的花园里,乔知夏正站在烟花下,眼神在夜色下满含深情:“生日快乐,时亦,不论是西装,还是戒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

她说着,将一个首饰盒打开在周时亦的面前,正是那枚,他用程司凛换来的男士戒指......

周围满是疯狂的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乔知夏尚且没有反应,周时亦已经俯身吻了下去......

那一刻,程司凛心里泛出一股恶心,他开始蹲在地上呕吐,呕到眼泪流出来,呕到心里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等他再起身时,天空中已经飘起小雨,不远处的乔知夏正牵着周时亦的手上车。

很快,劳斯莱斯的车灯划破雨幕,驶离庄园。

而他手机上,只收到两条短信:“司凛,我有事带时亦先走,派了车子来接你。”

“我知道你委屈,只需要忍下这最后的一个月,我会好好补偿你。”

程司凛平静地将这两条信息删除,没等来接他的车子,就这样只身一人,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雨中。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时分。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吹过蜡烛的蛋糕,乔知夏正陪着周时亦在沙发上拆礼物。

见程司凛浑身湿透、衣服上血迹晕染的惨状,乔知夏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司凛,你......我不是派了车子去接你?”

她心虚到不敢主动提起他满身的伤,只快速起身扯过一条毛巾,想为程司凛擦头发。

可他过分冷然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没有一丝犹豫的举起了手——

狠厉的巴掌猛地扇了过去,也是那一刻,忽然冲过来的人影护在了乔知夏的身前。

“啪!”

伴随着清晰的脆响,周时亦捂着脸惊呼一声。

“啊!”他脸上迅速浮现出泛红的掌印。

“时亦,你怎么样?”

乔知夏急切地去查看,抚向他侧脸的手指都在抖。

直到指尖划过那迅速浮起的红肿,怒意上头,她抬手便将手中的毛巾抽了出去。

“程司凛!我看你是疯了!”

毛巾带着凌厉的风刀抽在程司凛的额头,那里还留着被人踢过一脚的淤青,他痛到身体险些站不稳。

“乔知夏,是我看错了你。”他呢喃的语气似在嘲讽。

“为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戒指,你就要将我送给别人折磨?这样的你,还真是让人恶心!”

乔知夏微愣,哑然的表情浮现出不忍。

可是这时,周时亦却伸开手挡在她身前:“我不准你这样说知夏。程司凛,你心里有气,你想发泄、想打人只管冲我来!”

好一出深情不渝的戏码。

乔知夏的那丝不忍心被彻底击碎,她安抚般拉住周时亦的手:“不用,我来处理。”

说完,她冰冷的目光看向程司凛:“那些你受伤流血、满是屈辱的照片,通常会在半年后进行拍卖,到时候就算十亿百亿,我都会买回来。可是程司凛,你无论如何,也不该对时亦动手!”

半年?

可那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啊。

程司凛无所谓的扯唇,听到了他上楼前的话语。

“如果不想因故意伤害罪,今晚被送去拘留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去院子里跪着!”

午夜时分,雨势渐起。

私人医生的车子接连驶进别墅。

乍亮的车灯映照出暗夜里的影子,程司凛被几位保镖监督着,笔直的身影跪在雨中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后,主卧的阳台上出现两道交叠的身影,看向楼下。

“知夏,司凛哥好可怜啊。”

周时亦忽然开口,但更多的是胜利者的嘲讽:“我脸上有伤,生日会推后几天,不如到时候叫司凛哥一块去吧?你送我的那辆游艇他估计还没看过。”

乔知夏的视线隐在暗处:“好,你来安排。时亦,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过分温情的对话,撕碎了程司凛最后的叹息。

是啊,那个会心疼他的乔知夏,早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死了千百回。

他死死捏住拳头。

游艇吗?

很好,就在那里,做最后的了断吧。

雨夜里的这一跪,在程司凛膝盖上留下一圈青紫。

哪怕过了几天,他身上的伤口依旧满是疼痛,可他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去民政局拿到了两本离婚证。

回到别墅时,保镖的车子已经等下楼下。

“先生,时亦先生的生日会,太太让您过去。”

他将其中一本离婚证放在主卧的床头,然后翻出许久未带的婚戒,被保镖带去赴宴。

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成小山,香槟塔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亮光,打扮考究的服务生穿梭其间。

“知夏,你家属感也太重了吧!每次转到时亦,连口酒也不准他喝!”

长桌前,一帮圈内的少爷小姐们正陪着周时亦玩转酒瓶游戏。

程司凛到时,旋转的酒瓶口就这样好巧不巧地对准了他。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

“这不巧了吗?被酒瓶指中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程司凛察觉到那丝不怀好意,直接拒绝:“我不玩这种游戏!”

可他刚退后两步,只见说话的那位年轻少爷竟直接起身,在他还没做出反应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四周爆发出剧烈的哄笑:“活该,叫他敢打时亦!”

周时亦无害的笑了笑:“司凛哥,别介意,大家玩个游戏罢了。”

而他身旁的乔知夏竟冷眼旁观着,只伸手再次转动酒瓶,红唇间吐出两个字:“继续!”

那一刻,程司凛恍然明白了喊他来的意义。

原来,雨夜里的下跪根本不够!

他打了周时亦一个巴掌,乔知夏是要他当众加倍的还回来。

于是,那只旋转的酒瓶一次次指向他。

整整十次,最后一个巴掌清晰的落下时,保镖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程司凛只觉一阵耳鸣,他缓缓伸出手,摸到脸上一片肿胀。

“知夏,你答应过我的,今晚会亲自为我做一个生日蛋糕。”周时亦忽然开口道。

乔知夏浅笑一声,直接起身:“等着,我去厨房。”

她离开前,深深地盯着程司凛看了一眼,可到底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伴随着她的离开,周时亦也不再是刚才那副温和的模样。

“怎么样,程司凛?被打的滋味爽吗?”

可程司凛完全没理会他的挑衅,只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起身离开。

他知道,这位初尝胜利喜悦的大少爷,一定会跟过来——

果然,当他踏上游艇的顶层时,身后同时响起了一阵皮鞋声。

“周时亦,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程司凛忽然开口,在栏杆前停下脚步,笑了:“你知道吗?乔知夏说,只要你的身体恢复了,她还了你的恩情,就要将你赶出我家......”

“你给我闭嘴!”周时亦何曾受过这种挑衅:“你一个下贱的护工,怎配当我的对手。”

他一步步上前,程司凛竟忽然转身,一把扯住了他高定西装的领口。

“那一晚,我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她不过碰了下你的手工西装,你就将她......”

剩下的话,淹没在程司凛的哽咽里。

可也是他的痛苦,彻底点燃了周时亦的恶趣味:“是啊,你说的没错,她不小心碰了下我的衣服,又不肯下跪道歉,一想到她是你的妈妈,我只好给她一点教训。”

“你不知道,她被折断双手,却被堵住嘴,叫不出来的样子有多惨。”

“就是你脚下的甲板,她的血都流到海里去了,对了,当时本想把她的右脚一起打断来着,可她当时为了活命,自己挣扎间坠海,反而彻底死了......”

他嚣张的话语,让程司凛双眼闪烁着恨意:“你这个杀人犯!”

可周时亦只畅然的笑了:“那又如何,知夏信我啊,她还在法庭上保护我!”

程司凛扯住他领口的力气不觉收紧:“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她丈夫!乔知夏不可能离婚,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就永远是她的丈夫!”

他一字一句的刺激,似一把火种点燃了周时亦的愤怒。

那个瞬间,他竟不管不顾地掐住了程司凛的脖子。

脖颈上的力气逐渐收紧,脸憋到发红,程司凛话语破碎:“松手!你,你要杀了我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别想......”

也是那个瞬间,他砰一下被周时亦摁在栏杆上,巨大的力气撞的他后背发麻,无名指间的婚戒顺势滑落。

而伴随着挣扎,程司凛大半个身子探在栏杆外,一瞬间失去着力点,竟直直从三层坠了下去。

二楼的宴会上满是热闹,欢笑掩盖了他落海的声音。

冰凉的海水沁入肺腑的一瞬间,他竟莫名觉得有些暖和。

这些海水,是他妈妈存在过的地方。

所以,他不会哭,也不会害怕。

缓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黑色西装的第二颗纽扣闪过一丝红色的亮光。

那里,装着一枚隐形摄像头。

那些淹没在海水里的真相,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5
乔知夏回来的当晚,圈子里有个慈善晚宴,需要程司凛一起出席。
傍晚,劳斯莱斯驶向宴会地点前,先去了一趟造型会所。
乔知夏亲自下车接人,周时亦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却站来那里一动不动。
女人为难地打开后座车门:“司凛,你看......”
可她还没说完,程司凛便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直接坐去了司机旁边的副驾驶。
慈善晚宴在某庄园别墅举行,一楼宴会厅里,珐琅彩绘的吊灯下光影交错。
周时亦牵着乔知夏的手出现时,一瞬间便成了全场焦点,一帮圈内公子哥更是自觉围了过来。
“时亦,乔小姐对你也太好了!这身高定西装你可是全球首穿!”
“是啊,听说她前几天在国外,为了从某个巴黎富商手里抢下这身手工西装,跟对方定了赌约赛车,还把胳膊给伤到了?”
原来,她是为了给大少爷拿下手工西装受的伤啊......
这一聊,周时亦语气无奈:“别提了,我都心疼死了,流了好多血。可我当时就说了一句喜欢,她就......”
“哈哈,她这分明是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恭维起来,更有人嗤笑着看了程司凛一眼:“有些人啊,穿一身五年前过季的破烂,就当自己逆天改命了。实则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
程司凛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西装,那是乔知夏找人准备的。
可他有心去忍,只死死捏住了拳头。
直到宴会开始,中途有个慈善拍卖的环节,虽是些周时亦看不上的小玩意,可乔知夏为了帮他撑面子,次次豪掷千金的举牌。
唯独那枚男士戒指,晚了一步,上来便被其他买家点天灯抢了先。
可偏偏周时亦就是喜欢,他皱着眉头看向乔知夏:“知夏,那戒指我是真的喜欢,得不到我今晚都吃不下饭。”
只一句话,乔知夏便在拍卖结束后,亲自找上那位买家:“林小姐,您开个价吧,无论十倍百倍,我没什么意见。”
对面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乔小姐,我的规矩你该懂,钱不钱的我不在乎,只是最近没什么创作灵感,正好缺一位男模。你看不如这样......”
程司凛去厕所时,无意中在拐角处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你家那位先生,我看着挺顺眼,如果他能给我当一次人体模特,那枚戒指,我原价让给你。”
乔知夏脸色沉了下来:“我考虑一下。”
那一刻,程司凛如坠冰窖。
什么叫......考虑一下?
那位林小姐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玩的花,据说有个怪癖,酷爱摄影,尤其酷爱拍一些模特被折磨流血,无比血腥的画面......
程司凛死死捏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

可程司凛完全没理会他的挑衅,只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起身离开。
他知道,这位初尝胜利喜悦的大少爷,一定会跟过来——
果然,当他踏上游艇的顶层时,身后同时响起了一阵皮鞋声。
“周时亦,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程司凛忽然开口,在栏杆前停下脚步,笑了:“你知道吗?乔知夏说,只要你的身体恢复了,她还了你的恩情,就要将你赶出我家......”
“你给我闭嘴!”周时亦何曾受过这种挑衅:“你一个下贱的护工,怎配当我的对手。”
他一步步上前,程司凛竟忽然转身,一把扯住了他高定西装的领口。
“那一晚,我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她不过碰了下你的手工西装,你就将她......”
剩下的话,淹没在程司凛的哽咽里。
可也是他的痛苦,彻底点燃了周时亦的恶趣味:“是啊,你说的没错,她不小心碰了下我的衣服,又不肯下跪道歉,一想到她是你的妈妈,我只好给她一点教训。”
“你不知道,她被折断双手,却被堵住嘴,叫不出来的样子有多惨。”
“就是你脚下的甲板,她的血都流到海里去了,对了,当时本想把她的右脚一起打断来着,可她当时为了活命,自己挣扎间坠海,反而彻底死了......”
他嚣张的话语,让程司凛双眼闪烁着恨意:“你这个杀人犯!”
可周时亦只畅然的笑了:“那又如何,知夏信我啊,她还在法庭上保护我!”
程司凛扯住他领口的力气不觉收紧:“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她丈夫!乔知夏不可能离婚,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就永远是她的丈夫!”
他一字一句的刺激,似一把火种点燃了周时亦的愤怒。
那个瞬间,他竟不管不顾地掐住了程司凛的脖子。
脖颈上的力气逐渐收紧,脸憋到发红,程司凛话语破碎:“松手!你,你要杀了我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别想......”
也是那个瞬间,他砰一下被周时亦摁在栏杆上,巨大的力气撞的他后背发麻,无名指间的婚戒顺势滑落。
而伴随着挣扎,程司凛大半个身子探在栏杆外,一瞬间失去着力点,竟直直从三层坠了下去。
二楼的宴会上满是热闹,欢笑掩盖了他落海的声音。
冰凉的海水沁入肺腑的一瞬间,他竟莫名觉得有些暖和。
这些海水,是他妈妈存在过的地方。
所以,他不会哭,也不会害怕。
缓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黑色西装的第二颗纽扣闪过一丝红色的亮光。
那里,装着一枚隐形摄像头。
那些淹没在海水里的真相,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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