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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久绛内心五味杂陈,心酸苦涩全往肚子里咽。

而脸上,只能是笑。

苦笑。

“他自幼没了亲妈,那我就多宠宠他,这也错?”

“你没错,你怎么会错,全都是我的错!”赵正安一把拉起秘书,把篮子塞进她的手里,轻声吩咐她去车里等。

罗久绛看着丈夫对秘书温柔呵护的样子,敢怒不敢言。

“赵家和叶家联姻是必然,处了三年也够了,今年必须结婚。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劝回来结婚,你最好上点心。”

“我没有不上心。”

“你得真上心,不能光做表面功夫。”

“我……”

“三年前若不是你做得太绝,也不至于让他和我父子离心。你要么光做表面功夫粉饰太平,要么,瞎帮忙,帮倒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小九九!”

罗久绛被反复打脸,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和赵淮森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母慈子孝。

和赵正安,连里子都撕没了。

丈夫年轻时深爱那个短命的女人,年过半百了,又找了个和她长得相似的情妇。

她的丈夫,一生都在痴恋那个女人。

父母为她取名“久绛”,寓意长久、稳定和美好的愿景。

可为了家族,为了尊荣,她一辈子都活在这段不被爱的婚姻里,一辈子都在委曲求全、忍气吞声。

何来美好的愿景?

夜凉如水。

凉不过她的心。

“夫人,董事长他们已经走了,您进去休息吧。”就连身旁的保姆都能体谅她的不容易。

罗久绛疲惫得很,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开腿,在保姆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行走。

女儿赵淮沁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

“母亲,我以为您至少得明天才回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没见到大哥吗?”

罗久绛没力气解释,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郑重叮嘱,“沁沁,你明天就去公司上班。”

“?”赵淮沁一脸迷茫。

原本她是家中的独生女,五岁那年,忽然多了个六岁的哥哥。

分走父爱的同时,也夺走了她继承人的地位。

“你好好表现,赵氏以后由你接班。”

“父亲能同意?”

“同不同意也只能是你。”

“大哥一回来,我做再多也是徒劳。”

“呵,他一个私生子也配?”

“可是母亲……”

罗久绛一口咬定,“他不会回来了!”

我不会让他回来!

那个女人夺走了她丈夫所有的爱,那个女人的儿子还要夺走她女儿的继承人之位,那年她松口让赵淮森进了赵家,今日,她绝不让赵淮森再进赵家。

绝不!!!

——

赵淮森一直在家里反思。

姜鹿和罗久绛有过节,互相厌弃,而他还把杨梅转赠给罗久绛。

姜鹿说他糟蹋安叔的一片心意。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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