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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摆设的物件极少,空旷、简单,窗明几净,一目了然。

茶桌上煮着茶,边上还放着一炉香。

隔火熏香,气味纯净高雅,驱散了六月的闷燥。

唯独长桌上的两篮杨梅。

怪怪的。

“母亲来得正好,镇上的杨梅熟了,您尝尝?”

“怎么会有杨梅?以前没见你吃过。”

“管家送过来的,说是家里种的。我确实不吃,但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赵淮森走到茶桌前,倒了一杯茶,“今年的龙井,不烫,您喝点儿?”

书法、焚香、煮茶,这日子过得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清心寡欲,赵夫人又气又无奈。

正欲接茶杯,赵淮森却先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您请喝。”他浅浅躬身。

礼貌,却也疏离。

赵夫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儿子总是挑不出一点问题。

可是,挑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赵淮森六岁进赵家当了她的儿子,可到底六岁的小儿已经有了记忆,他嘴上恭恭敬敬喊她母亲,心里未必。

赵夫人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嗯,温凉适宜,清香回甘。”

“母亲喜欢就好。”

“……”

这话彻底聊死了。

赵夫人犹豫片刻,又重新起了话题,“淮森,你和蓁蓁处了三年,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

赵淮森脸上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淡笑。

拿起旁边的香铲,一下一下按压着香灰。

压出一道一道皱纹。

再将皱纹压平、压实。

他和叶蓁蓁上一次联系还是在过年期间,各自以交往对象的身份应付双方父母。

叶蓁蓁和真正的男友在国外定居,逢年过节或家里有事才回国,活得比他潇洒多了。

罗久绛吃了闭门羹,却又不好发作,“是你父亲的意思,我只是帮他转达。”

“淮森,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倾尽所有都会帮你,但是,我也得听你父亲的,我逾越不了。”

赵淮森动作没停,一遍又一遍地压香灰。

她说她的话,他压他的香。

见状,赵夫人积压的怒气实在压不住了,“淮森,今天如果是你亲生母亲在这里,也会如我一样劝你,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怎会不希望自己孩子好?你们今年28了,你无所谓,可蓁蓁是女孩,年纪再大不好生养。”

赵淮森忽然蹙眉,嫌她聒噪,“您还是多关注关注自己的孩子吧。”

“……”

赵夫人说了这许多,赵淮森只一句话就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后妈难当啊。

话说轻了当耳旁风,话说重了母子离心。

到底不是亲生,一旦离心,怕是这个家都要塌。

忽然,赵淮森主动问道:“母亲入住的酒店安排在哪?”

“还没,我一下飞机就赶过……”

“那儿子帮您在市区订一家酒店吧,市区便利,酒店高端,离机场也近。”

赵夫人面色僵硬,他在赶人。

她才喝了他一口茶,坐都没坐下过,他就赶人了。

什么母子离心,他们这对母子根本没有心。

赵淮森放下香铲,提步走到长桌边,拿起两篮杨梅递给她,说话的语气依然是谦逊有礼,“我借花献佛,母亲路上带着吃,也算没白来一趟。”

赵夫人想再劝,可刚掀了掀嘴唇,赵淮森又暗暗怼她,“最好带回去给父亲也尝尝,证明您来过,给他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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