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她从保护他,到甩开他,竟只用了周时亦一句谎言的时间。
“我没有!”咖啡在发梢滴答,程司凛眼眶酸胀:“他是装的。”
可他的解释,淹没在周时亦精湛的演技里,再加上他几个哥们的添油加醋......
乔知夏终于气急,一把砸烂了桌上的咖啡杯,上前将周时亦扶起来,厉声道:“程司凛,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可周时亦显然不满意,语气莫名执拗:“我不去医院,从小都没人敢这样欺负我,我受不了,知夏,你让我疼死算了。”
周时亦发着少爷脾气,不肯去医院,直到乔知夏彻底狠下心,冷声喊来保镖。
“把先生给我带去后院,关禁闭!”
关禁闭,是给乔家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保镖,定下的惩罚。
那间只有两平米的全封闭暗室,会接连放出各种虫蚁......
程司凛在保镖的钳制下挣扎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
可任凭他如何喊叫,那个扶着周时亦走出别墅的身影,始终没回头。
整整24小时,程司凛缩在暗室的角落,忍受着皮肤上火燎般的痛痒。
那些虫蚁密密麻麻爬过皮肤的触感让他几欲发疯!
可任凭他如何痛呼,乔知夏安排的保镖只充耳不闻地站在门外。
直到意识丧失的那一刻,他摸到身上大片的红色瘢痕,麻木到忘了何为疼痛,只有一滴眼泪划过眼角。
他闭上眼,任由绝望透支掉最后的爱意......
“司凛,别睡了,醒一醒好不好?”
熟悉的女声拉回意识时,程司凛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客房的水晶吊灯。
坐在床侧的乔知夏见他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不觉放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司凛,可你确实做的不对,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害时亦。”
一醒来便要面对她的指责,程司凛不禁冷笑:“你就这么信他?”
乔知夏皱眉,莫名有些不耐烦:“行了。妈的骨灰,我已经找大师去海边做了超度,你以后也别再闹。眼下,时亦的状况才是真的棘手......”
“他从小就是大少爷的脾气,这次被你吓到,查不出病因,整夜睡不着,请来的大师说,必须要让害他的人,亲手为他磨一条护身的荆棘手串......”
程司凛愣住。
原来,她守着他,盼着他醒,竟只是为了周时亦?
4
他嘶哑的嗓音里满是颤抖:“乔知夏,我这个样子,你是看不到吗?”"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时分。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吹过蜡烛的蛋糕,乔知夏正陪着周时亦在沙发上拆礼物。
见程司凛浑身湿透、衣服上血迹晕染的惨状,乔知夏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司凛,你......我不是派了车子去接你?”
她心虚到不敢主动提起他满身的伤,只快速起身扯过一条毛巾,想为程司凛擦头发。
可他过分冷然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没有一丝犹豫的举起了手——
狠厉的巴掌猛地扇了过去,也是那一刻,忽然冲过来的人影护在了乔知夏的身前。
“啪!”
伴随着清晰的脆响,周时亦捂着脸惊呼一声。
“啊!”他脸上迅速浮现出泛红的掌印。
“时亦,你怎么样?”
乔知夏急切地去查看,抚向他侧脸的手指都在抖。
直到指尖划过那迅速浮起的红肿,怒意上头,她抬手便将手中的毛巾抽了出去。
“程司凛!我看你是疯了!”
毛巾带着凌厉的风刀抽在程司凛的额头,那里还留着被人踢过一脚的淤青,他痛到身体险些站不稳。
“乔知夏,是我看错了你。”他呢喃的语气似在嘲讽。
“为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戒指,你就要将我送给别人折磨?这样的你,还真是让人恶心!”
乔知夏微愣,哑然的表情浮现出不忍。
可是这时,周时亦却伸开手挡在她身前:“我不准你这样说知夏。程司凛,你心里有气,你想发泄、想打人只管冲我来!”
好一出深情不渝的戏码。
乔知夏的那丝不忍心被彻底击碎,她安抚般拉住周时亦的手:“不用,我来处理。”
说完,她冰冷的目光看向程司凛:“那些你受伤流血、满是屈辱的照片,通常会在半年后进行拍卖,到时候就算十亿百亿,我都会买回来。可是程司凛,你无论如何,也不该对时亦动手!”
半年?
可那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啊。
程司凛无所谓的扯唇,听到了他上楼前的话语。
“如果不想因故意伤害罪,今晚被送去拘留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去院子里跪着!”
午夜时分,雨势渐起。
私人医生的车子接连驶进别墅。
乍亮的车灯映照出暗夜里的影子,程司凛被几位保镖监督着,笔直的身影跪在雨中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后,主卧的阳台上出现两道交叠的身影,看向楼下。
“知夏,司凛哥好可怜啊。”
周时亦忽然开口,但更多的是胜利者的嘲讽:“我脸上有伤,生日会推后几天,不如到时候叫司凛哥一块去吧?你送我的那辆游艇他估计还没看过。”
乔知夏的视线隐在暗处:“好,你来安排。时亦,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过分温情的对话,撕碎了程司凛最后的叹息。
是啊,那个会心疼他的乔知夏,早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死了千百回。
他死死捏住拳头。
游艇吗?
很好,就在那里,做最后的了断吧。
雨夜里的这一跪,在程司凛膝盖上留下一圈青紫。
哪怕过了几天,他身上的伤口依旧满是疼痛,可他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去民政局拿到了两本离婚证。
回到别墅时,保镖的车子已经等下楼下。
“先生,时亦先生的生日会,太太让您过去。”
他将其中一本离婚证放在主卧的床头,然后翻出许久未带的婚戒,被保镖带去赴宴。
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成小山,香槟塔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亮光,打扮考究的服务生穿梭其间。
“知夏,你家属感也太重了吧!每次转到时亦,连口酒也不准他喝!”
长桌前,一帮圈内的少爷小姐们正陪着周时亦玩转酒瓶游戏。
程司凛到时,旋转的酒瓶口就这样好巧不巧地对准了他。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
“这不巧了吗?被酒瓶指中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
之后的几天,有了乔知夏每晚的陪伴,周时亦很快恢复了活力,偶尔无聊,还会约几个好哥们过来打游戏。
“时亦,乔知夏心里肯定有你,你昏迷的那一年,她三天两头往英国跑,甚至还许愿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她可以为了你离婚!”
程司凛恰好路过,听见这句话,心像被刀豁了道口子。
乔知夏不在,周时亦也懒得装,冷着声音喊住他:“司凛哥,你这咖啡怎么泡的像泔水,看着让人恶心。”
程司凛面无表情地上前,正想将咖啡端走,却被人一把拧住手腕。
“不是,你什么态度?我们时亦少爷的保姆,敢让他犯恶心是要跪下赔罪的,你还他妈装上了!”
接收到周时亦的眼色,他的某个好哥们厉声骂道。
而程司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对方一把扯住了脖子,满满一杯热咖啡瞬间泼了过来。
“住手!”
可是下一秒,猛然出现的女声打破对峙,乔知夏刚进家门便看到这一幕,她冷脸冲过来,一把将程司凛护在身后。
“谁准你欺负他的?”
她吼声刚落下,噙着笑意旁观的周时亦竟瞬间装起柔弱,他无比丝滑地捂住肚子:“知夏!不是的!”
“你别怪我朋友,他都是为了我......司凛哥他,他故意在我的咖啡里加了奶制品,我肚子好疼啊。”
乔知夏动作猛然顿住,她带着审视看向程司凛,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奶制品?
“司凛,我明明告诉过你,时亦他ru糖过敏!”
真是可笑,她从保护他,到甩开他,竟只用了周时亦一句谎言的时间。
“我没有!”咖啡在发梢滴答,程司凛眼眶酸胀:“他是装的。”
可他的解释,淹没在周时亦精湛的演技里,再加上他几个哥们的添油加醋......
乔知夏终于气急,一把砸烂了桌上的咖啡杯,上前将周时亦扶起来,厉声道:“程司凛,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可周时亦显然不满意,语气莫名执拗:“我不去医院,从小都没人敢这样欺负我,我受不了,知夏,你让我疼死算了。”
周时亦发着少爷脾气,不肯去医院,直到乔知夏彻底狠下心,冷声喊来保镖。
“把先生给我带去后院,关禁闭!”
关禁闭,是给乔家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保镖,定下的惩罚。
那间只有两平米的全封闭暗室,会接连放出各种虫蚁......
程司凛在保镖的钳制下挣扎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
可任凭他如何喊叫,那个扶着周时亦走出别墅的身影,始终没回头。
整整24小时,程司凛缩在暗室的角落,忍受着皮肤上火燎般的痛痒。
那些虫蚁密密麻麻爬过皮肤的触感让他几欲发疯!
可任凭他如何痛呼,乔知夏安排的保镖只充耳不闻地站在门外。
直到意识丧失的那一刻,他摸到身上大片的红色瘢痕,麻木到忘了何为疼痛,只有一滴眼泪划过眼角。
他闭上眼,任由绝望透支掉最后的爱意......
“司凛,别睡了,醒一醒好不好?”
熟悉的女声拉回意识时,程司凛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客房的水晶吊灯。
坐在床侧的乔知夏见他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不觉放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司凛,可你确实做的不对,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害时亦。”
一醒来便要面对她的指责,程司凛不禁冷笑:“你就这么信他?”
乔知夏皱眉,莫名有些不耐烦:“行了。妈的骨灰,我已经找大师去海边做了超度,你以后也别再闹。眼下,时亦的状况才是真的棘手......”
“他从小就是大少爷的脾气,这次被你吓到,查不出病因,整夜睡不着,请来的大师说,必须要让害他的人,亲手为他磨一条护身的荆棘手串......”
程司凛愣住。
原来,她守着他,盼着他醒,竟只是为了周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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