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抢了别人的?他妈本来就活不久,给她就是浪费!”
她语气急切地大步走向电梯,“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我不许你有事!”
江遇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就是告白时“非你不可”的人,结婚时“此生不负”的人。
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
江遇面容枯槁地站在抢救室门外,拨通了一直躺在通讯录里的电话。
“喂,我申请为我母亲更换人工心脏。”
“移民手续办理需要一周,一周后我们出发。”
2
陆雪是港城商界闻名的风流贵千金,私人飞机里永远有不同面孔的帅哥相伴。
直到一次酒会,对江遇一见钟情。
第二天,她遣散了所有暧昧对象,清空私人飞机航线。
夏日炎炎,她每天捧着价值一亿的绿水鬼全球限量款手表在他公司楼下苦苦等候。
陆雪身边的人来劝他,说从未见过陆雪对哪个男人如此痴迷。
江遇身边的好友也明里暗里地撮合,“给她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机会。”
但他始终没答应。
他深知她们之间地位悬殊,怕她不过是一时新鲜,过几日便忘到脑后。
谁知她这一站就是一个月,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一个加班后的深夜,窗外倾盆大雨。
江遇隔着窗户看见陆雪站在雨幕中,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湿透。
他冲下楼,“你到底要什么?”
她抹掉脸上的雨水,露出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要你。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这句话让江遇彻底卸下防备,不顾母亲的反对入赘陆家。
婚后,她对他的好有增无减。
他随口说喜欢的东西,就算距离千里亦或价格上亿,第二天都会毫不意外地出现在床头。
有人调侃,就算江遇要天上的星星,恐怕陆雪都能从卫星上摘一颗下来。
就连一向反对的母亲都变了态度:"
江遇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是他自己泼的!”
陆雪眼底闪过怀疑,“小辰,是你做的吗?”
季辰摇摇头,“我没有,姐姐,你是不相信我吗?!”
他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角逐渐染上猩红。
“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是个多余的人,我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陆雪连忙拦住他,“我也是一时性急不想你被冤枉,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季辰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眼底是似笑非笑的得意。
“江哥就是太爱你了,你别怪他,让他陪我去换身衣服吧。”
陆雪冷眼看着无助的江遇,“你污蔑小辰,他还替你求情。江遇,好自为之吧。”
季辰换好衣服倚在卫生间门口,“怎么样?还要和我比吗?”
在无人的角落,他卸下无辜小白/兔的面具,露出本性。
江遇轻轻一笑,“我不会再和你争什么,陆雪?你喜欢就拿走好了。”
季辰一愣,没想到江遇会这么轻易放弃陆雪。
“呵呵,算你识趣。不过——”
他绕到江遇面前,背对着楼梯口双手抱在胸前。
“我要让陆雪彻底厌恶你,我才能取你而代之。”
江遇不想再与他纠缠,“她现在已经厌恶我了,我和她只不过差一张离婚证而已。”
季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江遇,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呢?还没死吗?”
江遇眼前闪过母亲苍白瘦削的脸庞,她坚持了七年,明明差点就......
他怒目而视,不自觉地拔高音量:
“季辰!你不配提她!”
下一秒,季辰大喊一声“救命”,滚下楼梯。
江遇出于本能,想伸手去拉他,却只碰到他的衣角。
众宾客闻声而来,便看到江遇站在楼梯上伸着手,而他脚下是昏迷的季辰。
“小辰!”
陆雪脸色灰白,推开人群冲到季辰面前将他扶起。
“小辰,你别吓我!”
江遇怎么也没想到,季辰竟然会为了陷害他而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江遇瞬间清醒,想去抓她的手,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追得精疲力尽,直到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妈!别丢下我!”
......
“先生,醒醒。”
江遇满头大汗地惊醒,对上护士关切的眼神。
“先生您有些低血糖,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低声道谢后,不顾护士阻拦拔掉手背上的吊针。
他趁陆雪陪着季辰,独自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还挂着他和陆雪的结婚照,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褪色。
就像他和陆雪,鲜活的爱情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
他架着梯子艰难地把它搬下来,一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两人七年甜蜜的点点滴滴。
有厚厚一本恋爱手册,有情侣写真集,有陆雪告白时的蜡烛,结婚时的捧花。
整整一箱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也是她现在不爱他的证据。
江遇搬来一个大火盆,一边撕一边丢进去。
火舌迅速地吞噬,浓烟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谁在屋里烧东西呢?”
陆雪推开衣帽间的门,“你想把房子点了吗?以死明志?还是以死相逼我把心脏再给你妈?”
江遇摸摸胸口,很奇怪。
陆雪口中的冷言冷语,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
“呵呵。”
他轻笑出声,他终于不爱她了。
陆雪皱眉,“你又想有什么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小辰在住院,你能不能懂事点?”
江遇拍拍身上的烟灰,语气轻快松弛:
“没什么,处理一些垃圾而已。”
他的平静让陆雪第一次感到一丝心慌,她难得放软语气:
“阿遇,我已经在联系最好的机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你能不能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