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是个体贴的好女人,有她照顾你妈妈也就死而无憾了。”
江遇一直沉浸在她编织的完美爱情的幻象中,直到她牵着季辰的手站在他面前。
“阿遇,这是小辰,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还未等江遇从错愕中回过神,季辰倒是先闹起来。
“你从没跟我说过你有丈夫!我季辰虽然只是个穷大学生,但我妈妈从小教我人穷志不穷!”
陆雪一脸心疼地将他拉到身边,不住地道歉安慰。
“他是丈夫没错,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你尽管放心,你的地位并不比他低,他有的,你只会更多。”
字字句句像刀子,捅进江遇的心窝。
事后他也吵过闹过,甚至拟好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我愿意成全你和季辰,让出这个位置。”
可陆雪当即红着眼将离婚协议书撕毁,“阿遇,他只是一时的消遣,你的地位没人能撼动。”
江遇坚持要离婚,她就半是威胁半是承诺:
“阿遇,婆婆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也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她休养吧?”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陆雪轻描淡写,“咱们是一家人,昂贵的治疗费从来没让你操心过。”
江遇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不轻不重地抱抱他,“好了别闹了。等我玩儿腻了,就回归家庭。”
“到时候咱们生个宝宝,也让婆婆高兴高兴。”
可事实上,陆雪远比她自己说得要在乎季辰。
他感冒发烧,她推掉十几亿的项目合作去陪他打针吃药。
他学校组织夏令营,一向不乐于无趣社交的她也愿意脱下高定,穿着幼稚的校服和他手牵手去爬山。
他毕业典礼,她更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盛装出席,迅速登上港城头版头条。
江遇一度成为港城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可当他拿着报纸红着眼质问时,陆雪眼皮都没抬一下。
“港媒乱写,你也信?”
甚至倒打一耙,“你是我陆雪法定的丈夫,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
他一只脚已经迈上楼梯,没回头。
“说吧,又想让我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书?还是要我身上什么器官,换给病危的他?”
陆雪沉下脸来,眼色冷厉。
“江遇!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我妈刚刚抢救回来,你指望我有多好的态度呢?”
“陆雪,我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只是想上楼睡个觉。”
陆雪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你家,你什么时间睡觉都可以。只是——”
她指了指一脸无辜的季辰,“小辰要住院调理,你有照顾心脏病人的经验,你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江遇哑然失笑,“陆雪,我看你真是疯魔了,我妈住着院呢!我去照顾他,谁照顾我妈?”
陆雪的手逐渐加力,掐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阿遇,忤逆我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他垂下眼眸:“好,我去照顾他。”
她的手徒然松开,语气难得温柔:
“好,辛苦你了。”
让原配丈夫去医院伺候小情人,这恐怕又会是港城一大新闻。
可江遇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也无暇去思考流言蜚语。
季辰住院第一天,江遇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护工肯伺他。
嫌弃病房太素净,愣是叫来装修队把病房装饰成漫威元素。
嫌弃病床窄,让人抬来三米大圆床。
“这水能喝吗?我必须喝依云!”
“这什么破饭菜啊,我要吃日料!”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对此怨声载道,“到底是来看病还是来度假的?”
可他仗着陆雪给这家医院捐了一栋楼,横行霸道。
护士换药时手重了一点,他竟当场扇人耳光。
江遇稍微劝说几句,他转头就向陆雪告状。
“还说什么我的地位不会比他低,都是骗人的!”
陆雪在电话里哄好他,下一秒江遇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