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在她不小心崴到脚时,包下医院的整层病房。
也是那时候,她知道了他身后有一位追求者,对方是跟他青梅竹马的首富千金,倒追他多年,爱到要死要活。
可他眼里压根没别人——
“露露,我只爱你,陆时雨跟我门当户对有如何,我对她只有厌恶!”
而顾家为了逼他放手,不但收回了他的股份,甚至动用关系将他送去国外的海岛。
整整二十天,顾闻洲用绝食换来了外界的妥协,也彻底打动了秦朝露的心。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他也确实如承诺中那般,爱妻如命。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离开多年的陆时雨忽然回国,而这一次,他对这位青梅竹马却忽然变了态度。
他推掉跨国会议,亲自去机场接机,甚至为了给她操办回国晚宴,三天没有回家。
在秦朝露委屈的目光中,他说了实话:“一年前我去英国,出了场车祸,时雨为了救我,昏迷了一整年。”
“露露,我只爱你,可她刚醒,我得还清这笔债,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好不好。”
起初,秦朝露是信他的。
直到举行晚宴的那一晚,她意外犯了旧疾,被拉去医院抢救,顾闻洲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无奈下,她的母亲找去了举行晚宴的豪华游艇,可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
所有人都坚称那是个意外,说她的母亲是自杀身亡。
就连案发时恰好不在现场的顾闻洲,也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那晚,她被推出抢救室后,分明接到过一个电话,她听到了电话那端的混乱,夹杂着陆时雨的呵斥,以及母亲痛苦的惨叫。
她的母亲之所以坠海,是被逼的!
这半年来,她痛苦自责,以泪洗面,崩溃下终于从某位服务生口中探查到一丝证据。
她无数次祈求顾闻洲帮帮自己。
可这场刑事自诉的庭审,他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他保护着她的杀母仇人,为了逼她向对方认错,甚至用她母亲的骨灰做威胁......
此时此刻,秦朝露望着眼前的顾闻洲,只觉他陌生到仿佛来自地狱。
她绝望了,也认命了,就这样抖着手指,在那封道歉信上签下歪扭的字迹。
“满意了?那就让他们从海上回来......”
可她嘶哑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却猛然传来一声惊呼。
陆时雨忽然抱着头趴在被告席上:“闻洲,救命,我头又疼了!”
那一秒,顾闻洲竟慌到直接扔下平板,快步往身后冲去。"
“啪嗒”——
聚光摄影灯猛然亮起,秦朝露在过分刺目的光线里睁开了眼。
只见她正躺在一个全遮光的房间里,衣裙已经被人脱光了......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惊慌到蜷缩起身体,纤细的手臂拢在胸前,可微弱的遮挡无济于事,浑身的脱力感又让她无法起身。
“秦小姐,你真的好美,尤其是在我镜头里的样子。”
摄影机后方传来男人不怀好意的轻笑,黑洞洞的镜头,如同吞人的猛兽,直直对准秦朝露。
“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你这样是犯法的!”她绝望地喊道。
“哦?那你是要告我?还是要告你丈夫啊?”
那男人冷笑一声:“这庄园可是我的地盘,无非是让你当次人 体模特为艺术献身,我毕竟答应了顾闻洲,除了拍照,绝不动你。不过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
“滚开!”
那一刻,秦朝露再也忍不住眼泪,她如同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赤身luo体趴在那柔光布上......
可对方丝毫不打算放过她:“对,很好,你哭起来的样子更迷人。”
镜头的闪光如同刀子,一下下劈在秦朝露的心上,不知过了多久,亮起的摄影机终于关掉了。
秦朝露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穿上衣服,又是如何爬起来走出了那个房间。
她如同一个破碎的提线木偶,屈辱的步履沉重而缓慢。
“秦小姐,我迄今拍过上万个女人,可被自己丈夫亲手送上的,你还是第一个。”身后传来调侃的轻笑。
秦朝露握着门把的手指泛着白,她清楚现在不是跟对方对抗的时候。
自嘲的嗓音里满是决绝:“我离婚了,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
身后,那扇房门终于合上。
秦朝露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她双手环胸,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此刻,一楼的宴会已接近尾声,她麻木的走出大厅时,却忽然听见“轰隆”一声——
下一秒,漫天的烟花绽放在了庄园上空。
璀璨的火星在空中拼凑出清晰的字体:“时雨,生日快乐!”
原来,这是顾闻洲准备的惊喜,零点过后,是陆时雨的生日......
不远处的花园里,顾闻洲正站在烟花下,眼神在夜色下满含深情:“生日快乐,时雨,不论是礼服,还是戒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
他说着,将一个首饰盒打开在陆时雨的面前,正是那枚,他用秦朝露换来的翡翠戒指......
周围满是疯狂的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顾闻洲尚且没有反应,陆时雨已经垫脚吻了上去......
那一刻, 秦朝露心里泛出一股恶心,她开始蹲在地上呕吐,呕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呕到心里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等她再起身时,天空中已经飘起小雨,不远处的顾闻洲正牵着陆时雨的手上车。
很快,劳斯莱斯的车灯划破雨幕,驶离庄园。
而她手机上,只收到两条短信:“露露,我有事带时雨先走,派了车子来接你。”
“我知道你委屈,只需要忍下这最后的一个月,我会好好补偿你。”
秦朝露平静地将这两条信息删除,没等来接她的车子,就这样只身一人,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雨中。
"
顾闻洲回来的当晚,圈子里有个慈善晚宴,需要秦朝露一起出席。
傍晚,劳斯莱斯驶向宴会地点前,先去了一趟造型会所。
顾闻洲亲自下车接人,陆时雨穿着价值百万的私人高定,拎着个稀有皮钻石包,却站来那里一动不动。
男人为难地打开后座车门:“露露,你看......”
可他还没说完,秦朝露便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直接坐去了司机旁边的副驾驶。
慈善晚宴在某庄园别墅举行,一楼宴会厅里,珐琅彩绘的吊灯下光影交错。
陆时雨挽着顾闻洲的手臂出现时,一瞬间便成了全场焦点,一帮圈内名媛更是自觉围了过来。
“时雨,顾少对你也太好了!这身高定你可是全球首穿!”
“是啊,听说他前几天在国外,为了从某个巴黎富商手里抢下这身高定,跟对方定了赌约赛车,还把胳膊给伤到了?”
原来,他是为了给大小姐拿下高定受的伤啊......
这一聊,陆时雨眼眶都红了:“别提了,我都心疼死了,流了好多血。可我当时就说了一句喜欢,他就......”
“哈哈,他这分明是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恭维起来,更有人嗤笑着看了秦朝露一眼:“有些人啊,穿一身五年前过季的破烂,就当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实则给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秦朝露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那是顾闻洲找人准备的。
可她有心去忍,只死死捏住了手指。
直到宴会开始,中途有个慈善拍卖的环节,虽是些陆时雨看不上的小玩意,可顾闻洲为了帮她撑面子,次次豪掷千金的举牌。
唯独那枚翡翠戒指,晚了一步,上来便被其他买家点天灯抢了先。
可偏偏陆时雨就是喜欢,委屈地摇着顾闻洲的袖子:“闻洲,那戒指我是真的喜欢,得不到我今晚都吃不下饭。”
只一句话,顾闻洲便在拍卖结束后,亲自找上那位买家:“程先生,您开个价吧,无论十倍百倍,我没什么意见。”
对面却是噗嗤一声笑了:“顾少,我的规矩你该懂,钱不钱的我不在乎,只是最近没什么创作灵感,正好缺一位模特。你看不如这样......”
秦朝露去厕所时,无意中在拐角处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你家那位太太,我看着挺顺眼,如果她能给我当一次人 体模特,那枚戒指,我原价让给你。”
顾闻洲脸色沉了下来:“我考虑一下。”
那一刻,秦朝露如坠冰窖。
什么叫......考虑一下?
那位程先生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玩咖,据说有个怪癖,酷爱摄影,只不过拍的都是些......
秦朝露身子隐隐发抖,转身快步离开。
可还没过多久,宴会厅的角落,她被人一把拉住了。
“露露,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顾闻洲顿住,讨好般给她递了杯亲自调配的果酒:“你也看到了,时雨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再恢复恢复便可以搬出去了,只是......她今天看中了那枚戒指。”
“可买家说,只要你肯给他当一次摄影模特,戒指便可以让出来,你看......”
“不可能!”秦朝露压住颤抖,将他一把推开:“顾闻洲,你把我当什么?!”
巨大的苦涩袭上心头,秦朝露试图压下那汹涌的情绪,发泄般将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可就在她刚走出宴会厅时,大脑竟一阵迷蒙的眩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那杯酒,有问题......
意识迷 离间,她隐约感觉被顾闻洲抱住,他呢喃的声音压抑着不忍:“对不起露露,这是最后一次。”
她嘶哑的嗓音里满是颤抖:“顾闻洲,我这个样子,你是看不到吗?”
她抬起的手臂上大片红肿,甚至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深重的血痕更是惨不忍睹。
可顾闻洲沉默片刻,仍是狠心到:“时雨已经一整天没有休息,手串今晚必须磨好!”
“如果我说不呢?”秦朝露眼眶泛红,却再无泪可落:“你是不是还要在把我关进禁闭室,让那些毒虫把我咬死?!”
顾闻洲有些不敢看她忍泪的模样,只无奈地闭了闭眼。
“露露,你忍一忍,等时雨身体彻底恢复,等我报完了她的救命之恩,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
他似是保证,随后便将几条手指粗的荆棘枝放在床头,态度也恢复了冷静:“记住,如果你不做,保镖会上手帮你,这荆棘枝磨的手串,据说染了人血最管用。”
客房门“砰”一声砸上了。
几个保镖尽职的站在床侧:“太太,别耽误时间,先生说了,这荆棘上的倒刺您需要用手指拔干净,每一颗珠子也必须用砂纸来亲手打磨。”
那一晚,秦朝露被保镖拉下床,一刻没有合眼。
她手指上扎出血洞,在砂纸的摧残下成了一条条裂口,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终于在清晨时分,主卧里传来陆时雨满意的轻笑:“闻洲,这手串果然有用,我一戴上头就不晕了。”
顾闻洲温柔的回应她:“那就好,乖,睡会吧,我陪着你。”
秦朝露一点点将自己蜷缩在床角,扣着满是伤口的手指,看着鲜血滴落在床上,眼眶酸涩到想笑。
曾经,她被玫瑰花枝扎一下,流颗血珠子,顾闻洲都要心疼自责半天,如今,他竟也能拿着被她用血染红的手串,去逗另一个女人开心了。
顾闻洲啊顾闻洲,你竟还说我们会跟以前一样?
怎么会一样?
我对你的爱,分明已经耗光了......
第二天,陆时雨因这条手串一夜好眠,心情甚好的拉着顾闻洲出门散心。
秦朝露也是通过她分享在网上的日常才知道,他们去了希腊看日落。
照片里是圣托里尼的白墙,陆时雨被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牵住,配文是:“喜欢你的第十年,如愿以偿......”
秦朝露盯着那照片,心里空荡到像是有风灌过,却也意外地不再感到疼痛。
她默默摘掉了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去了花园,将满花圃的桔梗全部连 根拔起,一株株剪碎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打开电脑,登上了那个满是恶评的账号,设置好一个月后的定时发布,写到:“当这份信件发出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那封计划里的“遗书”,她写了很久很久,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停车声,顾闻洲步履匆匆地冲进别墅。
“为什么把那些桔梗毁掉,露露,你不是最喜欢吗?那可是我当年亲手为你栽下的。”
不知为何,他脸色有些苍白,袖子上也渗出丝丝血迹。
秦朝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啪”一声合上电脑:“根都烂了,以后还是种别的吧。”
听她提到“以后”,顾闻洲这才压下那阵不安:“好,以后再给你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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